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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玄幻小說 張進的上進之路笔趣-第兩百六十七章 家長範兒

張進的上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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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约五六点,夕阳西下,张进、梁谦他们踏着残阳,回到了西城永家巷。
进了巷子里,走了几十步,就到了梁家门前,此时那梁家院门并未关上,小院里面的梁娘子侧头看见了他们,就是笑着招呼道:“进哥儿,梁谦,你们都回来了?这一天玩的可高兴?”
张进、方志远等人对视一眼,那张进就笑着应道:“嗯!大娘,这一天玩的挺尽兴的!”
“嗯!高兴就好!高兴就好!”梁大娘乐呵呵地笑道,“但也别只顾着在外面玩了,这天不早了,都快回去吧,不然你娘可要着急了!”
“是,那大娘,我们这就回去了!”张进点头应道。
这时,那梁谦笑道:“那进哥儿,明日我再去你们那里,一起研究讨论一番那书院的考题了!”
张进自是笑道:“好!那明日就静等梁二哥过去了!”
又是和梁大娘、梁谦寒暄了几句,张进、方志远和朱元旦他们这才离开了,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不一时就来到了他们租住的小院了。
而果然,正如梁大娘所说的,这到了傍晚了,还不见张进他们回来,张娘子又是时不时地在小院门前张望等候了,一见张进他们,顿时她就是松了一口气,同样笑着招呼道:“回来了!这一天玩的可高兴?”
张进等人不由失笑,但又都是点头应道:“高兴!玩的十分高兴!”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那快进来吧,晚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了!”张娘子笑道。
张进他们几乎同时应道:“是,娘(师娘)!”
他们刚踏进了小院门,就见小院里正在读书的张秀才忽的站了起来,一脸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去厅堂吃晚饭吧,正好说说你们今天都去哪里游玩了,看样子你们玩的挺尽兴的!”
说完,不等张进他们说什么,张秀才已是背着手转身往厅堂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朱元旦忽的想起了什么,就是心里有点发毛了,要知道他们今日可是去了锦雅阁这样的地方的,当时只觉得好奇,以为他们不说,张秀才就不会知道了,可现在听说张秀才要询问了,这时他却又是有些害怕起来了。
于是,朱元旦忙小声嘱咐道:“师兄,等会儿可不能说我们中午是在锦雅阁吃的饭,要是被先生知道了,那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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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进鄙视地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看你这死胖子之前可是起劲的很呢,和卫书、梁二哥他们一起把我拉进去见识见识了,怎么现在又怕了?我还以为你这死胖子真不怕我爹呢,没想到,哼!”
朱元旦忙谄媚赔笑道:“师兄,这事情是我不对!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时候了,是不是?等先生问起来,师兄你一定要找一个借口敷衍了过去,可不能说我们去了锦雅阁了!”
张进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这还要你说!我告诉了我爹我们去逛青楼了,能有什么好处啊?哼!”
然后,再不理会这谄媚赔笑的死胖子,迈步往厅堂里来了,方志远和朱元旦自是跟在了身后。
进了厅堂,各人落座了下来,围坐在小桌前,等张秀才动了筷子,张进他们也是拿起筷子吃饭了。
然后,张秀才问道:“今天你们和卫书、梁谦他们都去了哪里游玩啊?”
听问,张进、方志远、朱元旦就是对视一眼,那朱元旦急忙向张进使了个眼色,张进懒的搭理他,就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哦!爹,我们上午去了金陵城街上逛了逛,看了耍把戏的,随意买了点小吃吃,这金陵城不愧是金陵城,到处都热闹的很,人来人往的,非常繁华,让人目不暇接!”
“中午,就随意找了一家店吃了顿饭,然后就又是去了文轩堂了,在文轩堂看了一下午的书,又买了几本考题回来,参考参考,练习练习了!直到下午四点多才从文轩堂出来,就再没去别处,回来了!”
张进这话,却也是九真一假了,对于中午吃饭的那段,直接被他隐瞒了过去,朱元旦听了当即就是松了一口气,觉得师兄还是知道轻重的,帮着瞒了这去锦雅阁的事情,不然要是先生知道了这事情,恐怕他们都要受罚了。
然后,他怕张秀才再问个仔细,紧接着忙道:“哎!先生,你不知道,我们在文轩堂挑选考题的时候,发现去年童子试的考题也被印刷成册,摆在书架上贩卖呢,而且书里面还收录了师兄、方二牛和董元礼的文章,先生,你看!”
说着,这胖子就是放下了筷子,从张进身边拿了一本考题过来,翻到了张进的署名文章那一页,摊开来给张秀才、张娘子看了。
果然,听了这话,张秀才也顾不得再仔细多问这一天的细节了,忙是伸头看了过来,接过了那本考题,翻了翻自是看见了书里面收录的张进等人的文章了,如此就算是张秀才这样平时内敛严肃之人,也不由露出了喜色,点头连声笑道:“好!好!不错!”
朱元旦看见他如此喜悦,不由谄媚地附和道:“先生,我们之前看见这书里居然收录了师兄他们的文章,也很是惊喜呢,我还说买回去给先生看,先生看了肯定也是会很高兴的,果然先生也如此喜悦了!”
好似经他这么一提醒,那欢喜的张秀才忽的就又是收敛了神情,放下手中的书本,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对张进和方志远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可高兴的!毕竟只是童子试的考题而已,又不是乡试会试什么的,这童子试你们都通过了,就算这书里收录了你们童子试的文章,也没什么用了,你们也别把这个看的太重,当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就自骄自傲起来,还是要刻苦用功读书,好好为乡试做准备了,知道了吗?等到将来要是哪天乡试、会试的考题里收录了你们的文章,印刷成册,那才是值得一提了,这童子试算不得什么!咳!”
张进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他爹(先生)也真是口是心非了,刚才还那么高兴呢,瞬间就又是变了脸了,还教训他们起来了,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不过,他们身为儿子和学生,张秀才拿起家长范儿教训他们,他们自也只能点头应道:“是,爹(先生)说的对,我们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好!”张秀才看了他们一眼,抚须点了点头道。
一旁的张娘子看着都不由失笑出声,忙招呼道:“吃饭吧!还是吃饭吧!”
然后,张进、张秀才就又是吃起了饭来,而那本童子试的考题却是没有还给张进他们了,张秀才自己收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身边,一副颇为小心的样子。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小說 蘇廚 txt-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宰相還是知客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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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宰相还是知客
苏油的第二道上表就是尊隆老臣,要求文彦博吕公著轮值,每天必要有一人坐镇都堂,指导自己办公,如果有大事,则两人都应该同时到场。
但是二公已经年高,因此苏油请求为二公配备马车,经费由政事堂拨给。
第三道上表就是请求将吕公著的合议共奏的优秀方法下沉到都省,既然宰执枢密都能到陛下集合议事,那三省侍郎六部尚书是不是也可以集合到都堂议事,并且请台谏在一边列席监督,请中书舍人在一边记录会议摘要,有什么事情大家畅所欲言集思广益,都摆到桌面上来谈。
还有陛下年纪还小,除了学习经义,还要学习实务,是不是他也可以抽空列席,熟悉朝廷各部门的运作机制,试观群臣能否,为以后亲政打下基础?
高滔滔接到三道上表都愣住了,苏明润这是一个帮手不要,还在自己头上摆上两个爹,身边放一个小孩,大开诸葛亮会增加下面人说话的权利。
政事堂这是来了一个宰相,还是来了一个方知味的知客掌堂?
前两道上表没什么大问题,第三道有点费思量。
不过出于对苏明润一贯的信任,高滔滔还是同意了,既然你都不怕伏低做小相权被分,那我更乐见其成,从之!
结果就是朝堂风平浪静地完成了有宋百年来最低调的一次权力交接,这要不是朝廷邸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汴京时报沸沸扬扬,外路新入朝觐见的官员,都不敢相信朝廷已经换了宰相!
……
陈留,铁路边上就是驿路驰道。
如今从杭州到汴京的大路修得平坦宽敞,路面用的东海油田的沥青铺设,坚硬如砥,加上四轮马车轻便,旅行的速度已然提升了一倍有余。
大路沿着运河而来,到了徐州,还多了一条铁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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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火车拉着货物,轰隆隆从一群旅客的视线中驶过,让旅客中一些一望而知不是中土人士的仆役兴奋得伊伊哇哇直叫。
这群旅客看上去身家豪富,主人是几位身着儒衫的宋人,还带着几辆马车,看样子里边都是家眷。
一名鲜衣怒马的年轻士子对身边一名神色沉稳的中年人说道:“三叔,前边有个驿站,我们歇一歇,用些茶饭再走吧。”
中年人一声感叹:“近乡情更怯,汴京就在前面,却是心中空落落的,也罢,就歇一歇吧。”
说完一指驿站前方的旗亭:“去那里吧,驿站就算了。”
年轻士子大为不忿:“为何?我们几家也是官身,如何不能在驿站休憩?!”
中年人还没说话,边上另一位稍长一些的青年喝道:“七郎休要胡闹!临出门前父亲如何交代你来着?!”
年轻士子这才讪讪地一挥马鞭:“旗亭就旗亭!我先去安排!”
说完打马去了。
中年人再次一声叹息:“七郎还是气盛,走吧。”
旗亭主人见到生意上门,又是大主顾,赶紧出来招呼:“几位官人光降,赶紧请上席,小店新有吃食火锅,备有上等的马料,伺候得定比驿站还要精细。”
年长的青年问道:“火锅又是什么新奇料理?”
旗亭主人笑道:“这火锅可是出自当今首相蜀国公之手,大苏都题诗称赞过的,保管官人们满意。”
先到的年轻人听到苏家人就是一脸怨气:“又是他!就没有不是苏司徒创制的吃食?”
旗亭主人脸上僵了一下:“这个……”
中年人呵呵一笑:“主人家不要理会少年郎胡闹,就那火锅给我们上六桌,对了,要借你这地方围起帷幕,我们尚有女眷。”
旗亭主人这才欢喜:“理会得理会得,不如就去后面树林,几棵大树一围就是。”
中年人说道:“倒是不劳你动手,我们自有仆役围帐,你去置办吃食吧。”
“诶诶,官人就瞧好吧。”旗亭主人屁颠屁颠地去了。
中年人这才对年轻人说道:“七郎,这雪盐提炼之法都是司徒当年在眉山所创,炒茶沤茶之法,同样是他所创,除非你这一路不吃盐,不喝茶,否则就逃不开去。”
“如今朝中故旧尽去,人在屋檐下,且低头吧。”
年轻人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路行来,都快将他捧到天上去了,难道就是陆地神仙不成?”
年纪稍长的年轻人说道:“七郎你少说两句吧,八年来归,大宋的确是天翻地覆更加繁华,这个你岂能不认?”
七郎说道:“二兄,那也不是他一人的功劳!”
二兄说道:“不管怎样,就凭司徒灭西夏之功,我舒成第一个服气。”
年轻人犟嘴:“二兄你服,我李儇就是不服!”
那个叫舒成的不觉好笑:“行行行,那你就继续不服好了。”
中年人招呼二人坐下:“七郎,路过南海的时候章学士怎么说的?先帝宾天,太皇太后隆恩,赦向所不原者,我们三家才得幸免。但是真不敢再回中土。”
“学士谏我们父兄复官,朝中阻力可想而知,如非司徒上书,你们以为会有机会?那些恨我等切骨之人,会容下我等?”
“新宋蛮荒,三家长辈不许我们操劳,督课日急,为的是哪桩?有时间斗这些闲气,何如揣摩文章,此番挣一个进士功名?”
“须知我们都不是一个人,我们的背后,乃是三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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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儇讪讪地道:“其实玄鹄城也没什么不好,沃野千里气候适宜,偌大家业在那边,还眷念中土个什么劲?!”
“你住嘴!”中年人终于发怒了:“飘摇万里终要叶落归根!敢有此心,家法都不容你!”
李儇也自知失言,仍然说道:“我总觉得,此番我们还是白来,就算文章再好,糊名一揭,还不得发落?”
那中年人说道:“说得好轻巧,那也要你先得中才行。”
“邢长统知道吗?邢恕的长子邢居,被任命为新州太守了。所以说,苏司徒到底忠厚。”
舒成听闻不觉讶异:“新州烟瘴最甚,号为人间地狱,比玄鹄城还不如。邢恕被贬就罢了,如今司徒为相,连邢居也贬,这不是株连之酷吗,张叔何以言其忠厚?”
那中年人道:“这是我在杭州与故旧相谈方才得知的,司徒以邢恕母亲年老,恐失于新州,这才让邢长统去那里做知州,照顾被编管的父亲祖母。”
“邢长统算是司徒半个学生,临行前司徒送了尚未编撰完成的《医典》,各种抗瘴避疫的药物,最重要的是指点了一招,说新州其实大有可为。”
“邢长统到了新州之后,在城北观音山果然发现一处所在,岗高十丈,突起东门河边,与对岸巨福山并峙,作县城捍门。”
“在观音山作堤,沿东门河至大松岗,只要修筑一段河堤,便能得地数万顷,让县周水泽翻为稻田,同时减退瘴气。”
“那个堤围地点非常巧妙,河堤只需要两里,邢长统在那里用了炸药,带领县民,数月间便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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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堤围虽然尚未完工,但是已经增田数千亩,县城里瘴疫消失。”
“之后在观音山、大松岗遍种樟、楠、松木,除了有却瘴的功效,数年之后,还能制造樟脑,松香。”
“如今邢长统在新州建立学校,宣扬理学,干得算是风生水起,照顾亲族,自然不在话下了。”
“得顾师生之情,得全父子之义,让邢长统有机会收保亲族。增广良田,减退瘴疫,以事功见进,为百姓造福。所以我才说,司徒到底厚道。”
这时候锅子端上来了,眼看要入冬的时节,火锅一入嘴,就连最反感苏油的小年轻,也不得不收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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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顺公公,您还是早早投降了吧,大清国是人家爱新觉罗家的,人家自己家里争家产,又有咱们什么想干?”
进来正是满顺的常随罗老四,京师里有名的吃炸灌肠不给钱的大爷!
只见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这是要来送早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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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啊!小的跟您混了多年了,自然不会坑了您……这跟主子也一定要跟一个大腿粗的,厉害的,这才能长久啊,是不是您说?”
“看看人家柳辩柳县令!早早就抱上了元首的大腿,那可是在元首还没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啊,妥妥的元老!”
“等王爷……不不不……光绪大帝正式通电全国之后,人家柳县令带着家财就去华族过日子去了,那是吃香喝辣的,穿金戴银啊!”
“是不是啊!柳县令……我这可真不是嘲讽您,这是真心的羡慕啊!人啊,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龙成凤的,我就是只苍蝇,攀附在龙凤身上……自然也就越飞越远了……”
“人啊,得有自知之明……得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是奴才命,那就得认命,然后选好主子去当奴才里的人上人,这就成功了……”
罗老四一边在桌子上摆放碗碟,一边说他的奴才经,这是已经彻底被奴才学洗脑的人了,他从骨子里的三观已经歪了,华族那万民平等的一套,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屁。
“如今光绪大帝势力最强,眼瞅着洋人都站在了这一边,那咱们还跟昏君混什么混?好好的把昏君赶走,扶着新君登基,到时候那个没有封赏……”
满顺冷眼看着他“呵呵……有什么就都说出来吧!王爷招降我,也不可能就为了那点紫禁城宝贝清单,一定还有别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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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公公真聪明,其实陛下的意思您也能猜得到……这起兵造反的事情,瞒不了多少天,京师那边早晚是要知道的!”
“过段时间会有起兵的大祭,通电全国什么的……那时候只要公公在陛下身边一站,您都不用说什么,就是大功一件啊!”
“哈哈……哦,这么便宜吗?柳县令你给我分辨分辨这里面的道理……”
柳辩尴尬的一笑“嗯……陛下起兵,若是有公公在一旁出席,这就证明了同治帝身边的亲信都已经投靠过来了……”
“民心士气自认不可同日而语啊!公公的存在,就是一面大旗,一面大旗……”
“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我投降了,就能证明同治帝已经众叛亲离了,连贴身四太监之一都已经投降了?”
“是啊!天下人都知道,跟随陛下出国的四太监,是嫡系,是永远不会投降的!我要是投降了,陛下那边的人怎么看?天下人怎么看?”
“哈哈哈……好!给我酒……妈的,让我效力连口酒都没有吗?就这咸菜米粥就想买我投降?”
“罗老四!马上去给我搞来酒肉宴席……回禀光绪大帝!让人投降,总得给口好的吧?我投降过来,是享福来的,不是受罪来的!”
满顺暴怒的吼叫着,双眼流出两行热泪!
罗老四挨骂了也不恼,反而笑着拍大腿“哎呦……公公能点头,那还不好说,我这就去搞酒宴,吃香喝辣的!”
“我这就去给陛下报喜,给陛下报喜!”罗老四扭头就往外跑,这可比他在京师还卖力。
柳辩站起身来冲满顺一拱手“公公……既然已经这样了,在下这就走了,山高水长……来日有缘再见吧!”
满顺也不抬头抽泣着低声说道“我让你带的话……切切不要忘了!”
“请公公放心,回到华族我第一件就办这件事!”
柳踌躇走出城门楼,此刻东方已经有了晨曦,光芒淡淡的晕染在山川大地之上,就连易水河畔的十万大军营帐,也被一点点的照亮。
看着远方营区那渐渐活过来的士兵们,一个个卑微如同蚂蚁,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忙碌什么。
柳三变突然鼻子一酸“哎……众生的劫难啊!劫难啊!都是爹妈生养的,却最终成了别人手里的炮灰……”
“这得多少人死无葬身之地啊!都是谁的儿女,又是谁的父母……”
“杀人如草不闻声!卑微的死去,这个世界也不会留下他们一点点痕迹……可是总有那么几个人会痛彻心扉的……”
“总有老娘会哭瞎眼,总有老父亲会累断腿的……去你妈的乱世,乱世啊!”
“乱世一壶酒,喝死拉倒!”
柳三变经过这场风波后,奕䜣也没有反悔,派人将他护送到华族商号的手里,辗转数百里遇到了很多乱民和土匪。
柳辩在塘沽登船,带着中情局护送回来的家人,一起前往那霸,终身移居在琉球。
柳三变的晚年变成了一名酒鬼,在华族仅仅享了十年的福,就一病不起最终离开了人世。
他的一生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事业,唯一能让史书所记载的就是他和元首的这点奇遇记了。
柳辩,绰号柳三变,是满清官僚集团第一个投靠元首的,也正是因为这点机缘,让他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了名字,被后人所铭记。
得到满顺投靠消息的奕䜣,心情大好,他知道通电全国的日子已经很快了,北面他的哥哥惇亲王奕誴是个厉害角色,他一旦接到军令,西山营就会立刻行动。
同治帝手里的十万新式军队,是鬼子六登基路上的最大障碍,这场血战在所难免!
“终归还是要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的!不然就无法震慑那些首鼠两端的地方督抚们!”
“李鸿章、左季高还有江宁城里的曾国荃!这些汉人,只有强者能够震慑,必须要漂亮的打上一仗,别无他法!”
注:大家是不是理解有问题?我是说这本书不会超过2000万字,而不是说马上就要结尾了。
故事还没有讲完,很多坑也要慢慢的填,不敢说百分百也得把大坑给填上啊!
耐心看就是了,后面字数还有很多呢!
我所说的快收尾了,是说整本书大纲开始收敛了,分支会越来越少,过去的支脉也要开始回收有所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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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你好胆!”
陈煜带着亲兵走出参宁侯府大门,就看到一众绣衣卫将侯府团团围住,如同圈禁。
这等做法,不啻于在参宁侯府的门脸上狠狠打了两耳光,并啐了口唾沫。
贾蔷骑在照夜玉狮子之上,头戴金冠,身着斗牛,披一件大红猩猩毡斗篷,冠玉般的白净脸上,却是与他年岁并不相符的冷漠。
陈煜看的出,这种冷漠,不是做作出的,而是打心底里已经判参宁侯府死刑的那种冷漠。
惊怒之下,陈煜一边看了眼身边亲信,让其速速召集府上亲兵,一边朝贾蔷厉声道:“贾蔷,你莫要胆大妄为,慈恩寺那桩案子,本侯亲入宫中向皇上禀明,皇上已经降下恩典,此案与我参宁侯府无关。你若敢私自行事,真当我参宁侯府好欺负不成?来人!!”
数十名参宁侯府亲卫拔刀向前,直指贾蔷。
贾蔷目光清冷的看着陈煜,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来,淡漠道:“你们陈家人干下的好事,就凭这样一份狗屁不通的休书就想摘干净?陈煜,别说是你,便是你老子陈埰在世,也不敢这么不要脸,这么放肆!”
说着,贾蔷将手中的休书撕成粉碎,一把扬起,飞舞在参宁侯府正门牌匾上。
陈煜闻言暴怒:“贾蔷,你找死!”
贾蔷右手轻轻抬起,身后百余火器兵即刻抬起早已装填好的火器,对准参宁侯府众兵丁。
但是谁都知道,火器准头实在有限,这一轮射击下去,陈煜父子绝对跑不了。
贾蔷淡淡道:“绣衣卫办案,敢武力抗捕者,与谋逆同罪。本侯数十个数,再有一人持刀相向,屠。十、九、八……”
随着他倒数的数越来越近,场面也越来越紧张。
陈煜死死盯着贾蔷的眼睛,可是从他眼睛里,除了冷漠的寒意外,再无他色,陈煜知道,这就是个疯子!
当初连赵国公姜铎都不得不让步,以免这疯狗围杀赵国公府,雄武候府同样如此……
这般一想,陈煜心中鱼死网破的念头瞬间消散,在贾蔷数到“二”时,就怒道:“收兵!”
贾蔷看着陈煜冷笑一声,摇头叹息道:“比起陈埰来,你差了何止一筹。若是老参宁侯在世,此刻他已经一对一的擒拿下本侯,一起赴御前打官司了。再看看你,虎父犬子!再看看你儿子,连犬子都算不上,纯粹一头蠢猪!”
“贾蔷,狗贼!安敢如此欺我!”
陈煜暴怒咆哮道:“你仗势欺人,有能为的,与本侯一对一斗将!”
贾蔷笑道:“我怕一拳砸死你这个废物!”
陈煜骂道:“大言不惭的竖子,贾珍是废物,贾敬是蠢货,贾代化、贾演都是莽夫废物,你也只配以奸佞之言邀宠!今日你我斗将,打死本侯活该,本侯不会打死你,会替贾家那群死鬼教教你,怎么好好做人,你敢不敢?”
贾蔷翻身下马,挡开了商卓,铁牛等人,来到参宁侯府前的空地上,去了大氅,看着陈煜道:“参宁侯陈埰是当年元平功臣里少数能和先祖代善公过上几手的,不过看你这德性,想来未学到你爹三成武功。能为不大,狗胆倒不小!敢打探宰辅之门内眷行踪,图谋加害。今日本侯就让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畜生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煜还想辩驳,可看到贾蔷一步步快步走来,他怒哼一声,倒不是没听说过西斜街会馆擂台之事,只是他们这些长辈,何曾将那等儿戏放在眼里?
正如贾蔷所言,参宁侯府是元平勋臣中少有的能战悍将,陈煜打小也磨炼过,等闲小辈七八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贾蔷当初凭奇招也不过打了个一穿五罢了。
眼见贾蔷不知死活越走越近,陈煜“哈”的大叫一声,摆下太祖坐金銮的拳架子,一式扎实的太祖长拳,硬冲贾蔷面部。
这一式太祖长拳若是砸中了,贾蔷那张俊俏的不像话的脸,非得烂成西瓜不可。
然而却见贾蔷不闪不避,顺其拳势,以一式霸王折缰,单手抓其拳头,猛的往内一折,继而阎王三点手,“砰”“砰”“砰”三声闷响后,陈煜一口内血喷出,重重栽倒在地。
高手过招,哪有甚么几百个回合,一招见高低!
“父亲!!”
陈兴见之大惊,狂冲上前要助拳。
陈煜强压下身上剧痛,刚喊出“不要”二字,就又一口血喷出。
贾蔷却是连看都未看陈兴,见他冲来,铁牛早就一步上前从中截断,双手抓举起陈兴,怒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陈兴惨叫一声,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了。
陈煜见之目眦欲裂,他看着贾蔷颤声道:“你敢虐杀武勋?!”
贾蔷拿出帕子来,擦拭了下双手,淡淡道:“你应该庆幸林府人没出人命,不然,你这一门都赔进去也不够。放心,本侯从来讲理,也讲王法。既然林府没出人命,本侯也不愿多杀人。你受伤,是与本侯比武所致。比武可有不公正之处?若说有,也是你儿子那个废物见你败了,居然想插手比武,所以他也受了伤。眼下死不了,但人,却要带回绣衣卫诏狱。
皇上是有恩典,但皇上给你陈家恩典时,庶逆还未供出陈家。如今那贱人用刑后招出了参宁侯府,你以为皇上还会给这个恩典么?陈煜,你最好祈祷参宁侯府只是治家不严,否则,就不是这点教训了。早准备好棺材,免得到时候不够用。”
说罢,他将擦拭尽灰尘的帕子一下摔在陈煜的脸上,陈煜只觉得一阵抽疼,脸就青肿起来。
贾蔷却看也不再看他一眼,翻身上马,让人带起仍在昏迷中的陈兴,扬长而去。
没用半天功夫,贾蔷在参宁侯府前单挑废了参宁侯陈煜,带走世子陈兴之事,就传遍了整个神京城上层圈子。
一时间惊者有之,怒者有之,骇者有之,恨者亦有之。
然而,元平功臣前往赵国公府请主持公道未果,直接上书朝廷请求治罪,也杳无音信。
宫里甚至连个训斥贾蔷跋扈的人都未派下,倒是安排下两个宫人带着御医,去救治陈煜了。
但随后,参宁侯府大门紧闭,任是亲朋故旧都敲不开大门,不知陈煜到底甚么情况,也不知宫里到底是甚么个态度……
但无论怎样,贾蔷毫发无损是有目共睹的。
再联想到贾蔷回京三日,在宫中睡了两宿,一时间对贾蔷圣眷眼红之极,以为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只是唯有贾蔷心里清楚,这是他昨夜将太后搀扶起,替隆安帝解了围得到的奖励。
若他真以为自己圣眷无双,可以为所欲为,那就十分危险了……
……
宁国府。
贾蔷刚回来,就接到管家李用的传报:“辽东的人回来了!带回来好多年货……”
贾蔷带人至前庭,就看到派往辽东的两个族人贾琼、贾璘正在外面候着。
前庭中间则是堆积成小山一样的农货、山货……
“族长!”
“侯爷!”
贾琼、贾璘二人见贾蔷回来,忙上前问好。
贾蔷回头看向李用,皱眉道:“族中长辈来了,你不知道让进厅内吃茶取暖?这个天,你就让他们站在外面?”
李用忙躬身道:“让了,只是琼大爷和璘四爷死活不肯进,实在没法子。”
贾琼、贾璘赶紧笑道:“这里就好,不必往里面去。这里比辽东热多了,那边撒尿都能结成冰……族长,这是今岁庄子上的一些心意。因为族长让辽东十七八个大庄子都栽种了玉米,又用那样好的价钱收了,还分给了我们那么多。只今年一年,我们就发了财,成了小财主!这些东西是我们过去的十二房族人一起凑的一些心意,您可千万收下!这是单子……您过目后勾一笔,我们也好回去给大伙交差,不然他们得怀疑是我二人中途盗卖拿去嫖了!”
贾蔷笑了笑,接过单子后看了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大鹿三十只,獐子五十只,瓟子五十只,暹猪二十个,汤猪二十个,龙猪二十个,野猪二十个,家腊猪二十个,野羊二十个,青羊二十个,家汤羊二十个,家风羊二十个,鲟鳇鱼二个,各色杂鱼二百斤。活鸡、鸭、鹅各二百只,风鸡、鸭、鹅二百只,野鸡、兔子各二百对,熊掌二十对,鹿筋二十斤,海参五十斤,鹿舌五十条,牛舌五十条,蛏干二十斤,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大对虾五十对,干虾二百斤。
御田胭脂米二石,碧糯五十斛,白糯五十斛,粉粳五十斛,杂色粱谷各五十斛,下用常米一千石,各色干菜一车。
外门下孝敬哥儿姐儿顽意:活鹿两对,活白兔四对,黑兔四对,活锦鸡两对,西洋鸭两对……
贾蔷点了点头,道:“有心了。走了多久?”
贾琼笑道:“走了二十多天,近一个月。今年关外风雪大,不过也有好处,一路上都可以赶爬犁前行。”
贾蔷将单子递给李用,邀请贾琼、贾璘入前厅谈话,待落座上茶后问道:“你们和那些被流放过去的族人不同,你们是自愿往那边拼一番前程的,如今看来,还是不错的。”
贾琼、贾璘闻言高兴欢喜,二人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后,贾琼问道:“族长,明年该种甚么?还种玉米么?”
玉米比寻常谷物能多产三倍甚至五倍,又不需要反复锄草施肥,相比于精细的伺候稻米要容易的多。
最重要的是,辽东土地肥沃的让贾琼等人想都想不到,一种上千亩,再加上贾蔷给的价钱高,真是一年辛苦比往年七八年赚的还多,他们岂有不高兴的?
只盼着贾蔷能年年高价收他们种出的谷物。
贾蔷笑道:“你们放心,这几年,你们种多少我要多少,放开手的去干,好好干。积累上几年,往后就是一份家业。比留在京城里,每年混那仨瓜俩枣的强多了罢?”
贾琼、贾璘笑的合不拢嘴,连声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贾蔷笑道:“也别光报喜不报忧,你们从京城到辽东,可有甚么不习惯的地方?我虽打发了两个郎中一道前往,可到底水土不同,可有伤病的?”
贾琼二人闻言一滞后,贾琼叹息一声道:“人离乡贱,十二房过去了六十四人,去了就病倒了十二个,四个没挺过来。入冬病倒了十七个,六个没挺过来。雪一下就是三尺,连房门都难打开。不过,如今大部分已经习惯了,冬日里虽苦熬些,可习惯后,倒也有几分乐趣。想来越往后越好!”
贾蔷高兴笑道:“那自会如此!那片黑土地,是片宝地!只要好好耕耘,以后大有作为!”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贾琏如今何在?”
贾琼和贾璘闻言,登时露出为难之色,贾璘忽地一拍脑门,道:“琏二爷身边有个护卫,这次一并回来了,族长若有甚么问的,可问他就是。我们平日里和琏二爷走的远,着实不知详情。”
贾蔷闻言点了点头,道:“去下去歇息歇息罢,族中旧友也可多去访访。如今,你们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让他们看看当初说你们是自寻死路自己流放,到底谁对谁错。若有甚么不便的,可与管家说,自会为你们解决。”
贾琼和贾璘忙起身,千恩万谢罢,方欢喜的告辞离去。
等他们身影刚一消失,贾蔷就对商卓道:“叫辽东回来的人过来说话!”
……
“侯爷,就是这样。琏二爷的确睡了那特木耳的老婆,但那应该是特木耳的诡计,本意是想拿捏住琏二爷后,通过他寻一个京里的靠山,好升官发财。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也没想到怀远侯世子那么干脆,说杀人就杀人,把特木耳的部落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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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安排到贾琏身边的一个亲卫将辽东变故完完整整的说了遍,最后道:“如今琏二爷住在怀远侯府,过的很好。”
显然,这位亲卫带来的消息有时限性,远没有那么及时……
贾蔷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和拉山货的车队一起回来的?”
那亲卫苦笑道:“侯爷,出了山海关,越往北越是冰天雪地,和关内着实不同。关内单枪匹马六百里加急赶三天三夜路都不当紧,可关外,一不留神就掉雪窝子里迷路了。小的无能……”
贾蔷摆手道:“天地之威如此,又怎能怪你?只是,朝廷是怎么收到辽东六百里加急的?”
那亲卫忙道:“若是朝廷六百里急递,则每处驿站都要派出熟悉地形的驿夫,引路送信使去下一座驿站为止。这样一来,就不会迷路了。”
贾蔷闻言沉吟稍许,至少眼下知道了辽东到底发生了甚么。
若是如此的话,辽东案子不论怎么爆发,都只会止步于贾琏,不至于牵扯到京城贾家。
而贾琏到底是生是死,还要看辽西蒙古,到底反不反!
……
PS:水的那一段山货,后面专门多写了几百字补上了啊!
再推本幼苗:青史的《宋成祖》,最近写这个时期的大神好多啊~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神話版三國 ptt-第三千七百七十六章 你是誰?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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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张儁乂做好准备,最后大概率需要他断后,横向突破的话,就算是十三蔷薇也挡不住他的冲击。”皇甫嵩对着许攸招呼道,他最后还是决定拿张颌来断后,其他人断后都有可能陷进去。
“这样的话儁乂到时候该怎么撤退?”许攸略有些担心的询问道,毕竟张颌也算是和他们共事了十几年的老臣,哪怕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但许攸也知道张颌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事,你不要小看张儁乂,他已经触摸到了临界点了。”皇甫嵩看着许攸笑着说道,“他需要的已经不是磨炼了,心志,意志,素质都已经合格了,已经有资格进行最终一跃了。”
许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皇甫嵩,而皇甫嵩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张颌的资质并不算太好,但比张颌资质好的人未必能如张颌这般一门心思的进行磨炼。
“除了天赋掌控还存在一些小问题以外,素质,意志各方面都已经达到了顶峰。”皇甫嵩颇为感慨的说道,“从这一点说的话,超重步真的有些可惜了,明明有那样的资质。”
许攸闻言讪讪一笑,也不好说什么,正因为敬畏死亡,所以活的伟大,当生命不再只有一次之后,压在人头顶的最大恐惧消除大半,促使人类超越恐惧的信念自然也会衰退。
这就是超重步最大的问题,实际上五大流氓都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都是因为超过某个限度的优势,导致他们想要弥补自身的短板变得异常困难,束缚他们自身的,正是他们的优势。
“不过也不能要求太甚。”皇甫嵩打了一个哈哈,将这话晃过去,作为一个骑墙派,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超重步其实帮我们解决了很多的麻烦,毕竟很多时候消耗都是靠超重步承受下来的。”许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解释道,皇甫嵩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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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超重步在最前方顶着的话,袁家撑不到现在,高览率领的超重步,让袁家的兵种有了更多的轮转和休整的机会,进而才有了晋升的资本,可以说超重步挨了最多的打。
后面的话,许攸也不好意思说,他清楚皇甫嵩可惜的是什么,最简单的一点就是,超重步如果是三天赋,那就不仅仅是流氓了,而是站在东欧,罗马任何一个军团都需要掂量的强者了。
现在超重步很强,在认识到第十骑士的手段,再一次调整了复活的方式之后,哪怕面对第十骑士也能三度站在对方面前。
从这一点说,第十骑士确实是严重违规了,至少高顺至今都不知道如何一拳打掉超重步两条命,从战术的全面程度上讲,第十骑士确实是更花一些,陷阵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掌握那么多的东西,但一力破十巧这种玩意儿,陷阵是专业的。
在皇甫嵩和许攸商议的时候,张颌,高览,高顺,蒋奇等人也在商议,他们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将,哪怕还没有开战,光是感觉着战场的氛围,他们也能察觉到一些东西。
“元伯,你的超重步,打磨的如何了?”张颌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不行,没有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士卒的心态其实已经有些偏了,短时间也没办法调整过来。”高览有些抑郁的说道,“你们几位呢?”
“陷阵补兵补到了一千两百人。”高顺坐在木桩上,“不过你们不用对我抱任何的希望,温琴利奥的存在,让我们双方都只能站在一旁相互牵制,所以主力还得靠你们。”
“我有一点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机会。”蒋奇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和第十骑士比起来,到底谁更强?”
“第十骑士没有爆发能力。”高顺平静的说道,“他们常态可以压着陷阵打,而且数量比我们也多,我这边补兵的速度不如他们,好在我现在的后备士卒体系也快建立起来了。”
高顺的话一板一眼,也没说自己比对方强,但后半句其他人都理解,陷阵那种强行上升一个强度的方式太残暴了,哪怕无法持久,也足够打出非常惊人的战绩了。
“我记得你这个是军魂大招,陷阵应该已经跌落军魂了,为什么还能使用?”高览很是不解的询问道。
“奇迹的本质就是能人之不能,于不可能之中创造可能。”高顺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简单来讲就是强行抵达奇迹的时候,将原本应该消失的军魂大招薅下来了?”张颌翘着二郎腿说道,高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辩驳,本质上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真的是为所欲为。”高览感慨万千的说道,然后一边聊天,一边尝试基于个人导出意志信念进行加持,高览虽说不显眼,但这家伙也确实是一直在为袁家努力的尝试。
“元伯,你这次的对手大概率还是十三蔷薇,你有办法解决没?”高顺突然询问了一句。
“很难,十三蔷薇已经逐步的掌握了积蓄反弹。”高览摇了摇头说道,“我能盖过对方一头,但要解决很难很难,超重步的攻击力虽说不算是短板,但架不住十三蔷薇的防御力有些破格。”
十三蔷薇再次恢复到了曾经双天赋且一体两面的程度,而且逐渐的能控制自身力量的反弹,并且能逐步的进行积蓄了,虽说这种积蓄只是纯粹的力道,而且也不能长时间维持,但这也很强了。
“白灾掉到了禁卫军,袁家需要一个三天赋来对抗对面的强者。”高顺很简单的解释道。
顿河营地那边,在十一忠诚克劳狄和第九西班牙回老家之后,就没有真正的三天赋军团了,但罗马精锐过于庞大的规模,导致汉军依旧需要一个三天赋军团来作为支撑点。
之前这个支撑点是白灾,但现在白灾没了。
“我试试。”张颌神色坦然的说道,“塔奇托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而且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我麾下士卒的意志和素质都达到了鼎盛,虽说天赋的掌控度不够,但也能强行怼上去。”
高顺看了一眼高览,没说什么,而高览和蒋奇都叹了口气,他们两人都知道,目前最好的情况是他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去尝试,哪怕不能成功,只要具备了正面硬怼成为支撑点的实力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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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高览和蒋奇目前都不具备这一实力。
“咦,你们都在啊,外面下雪了哈!”瓦列里扛着大斧,提着酒坛进来,非常振奋的说道。
目前汉军的营地,是按照时间段执行禁酒令的,毕竟东欧的严寒,不喝点酒确实是有些顶不住,但喝多了误事,所以皇甫嵩按照时间段进行禁酒,只不过这个命令对于斯拉夫人而言意义不大,大多数时候这些人都会拎着酒坛到处走,甚至吃酱菜的时候,他们都能灌酒。
“弟兄们的战斗力再一次恢复到了普通水平,到时候我带着他们一起冲锋!”瓦列里也知道自家战友担心的是什么,所以在注意到下雪之后,当即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冬天终究会过去得啊。”高顺看了两眼高览说道。
“没事,东欧一半的气候都是冬季。”瓦列里笨笨的接话道,“为了大雪干杯,乌拉!”
吨吨吨了好几大口高度酒之后,瓦列里级扛着斧子离开了,对于这个时代的斯拉夫人来说,有酒喝,有饭吃,有对手可以用心爱的大斧头砍,这就是好时代。
张颌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然而还没有开口,他们就突然感受到西北方向遥遥传来了一抹战意,而后恢弘的气势从远处横推了过来,在场几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方向,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了。
顿河营地正北方位,张任依靠其他方式远远的观测到第四鹰旗军团之后,就毫不客气的绽放了自身的气势,而菲利波等人第一时间就停住了步伐,侧头望向一旁。
与此同时天空的雪花缓缓飘落,张任率领本部神色淡漠的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这一幕宛如天地自然以及敌人都在等待他的到来一样。
“张任!”菲利波狰狞的看着张任的方向,“你终于不躲了吗?”
“你是谁?”张任这段时间天天构思特效,追击第四鹰旗,对于菲利波的印象有些模糊,当然最主要的是菲利波因为定型了唯心的缘故,从金毛变成了黑毛,张任隔了五公里,看了两眼没认出来。
本来罗马军团之中出个金毛的统帅,分辨率特别高,张任根本没怎么记对方脸长啥样,只要看到对方统帅是个金毛,就知道这货是菲利波,根本不需要记对方脸长啥样。
可换成了黑毛的,抱歉,大家都是这个造型,张任分辨不出来。
菲利波后面的话全部卡壳了,他想过张任会嘲讽,会冷笑,但真的没有想过张任锐利的眼神扫过,问了一句,你是谁!

妙趣橫生玄幻小說 猛卒-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外圍之戰(中)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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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内有一座哨塔,哨塔顶上就是烽火台,北邙山上也有哨塔烽火台,此时大营内已经点燃了烽火,不多久,北邙山上的哨塔也会点燃烽火,通知洛阳城。
孟津渡前也修建了一座关城,也就是孟津关,它当然不能和虎牢关相比,只是一座普通的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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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胜扶着城垛向黄河水面上眺望,只见铺天盖地的大船出现在数里外的黄河河面上,气势十分壮观。
“将军,是怎么回事?”
士兵指着山上奇怪道:“山上烽火到现在还没有点燃,会不会是出事了?”
赵文胜望着山顶,心中感到一丝不妙,他们演练多次,只要下面点燃烽火,上面士兵很快就会点燃烽火,从不会耽误,绝不会像现在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动静,况且现在还不是晚上,难道上面的哨塔已经被晋军端掉了吗?
越想越有可能,山顶的哨塔并不是秘密,晋军既然要渡河,一定会先端掉哨塔。
旁边有士兵提醒他道:“将军,我们还有蒺藜刺!”
赵文胜顿时醒悟,立刻大声令道:“速去河滩上播撒蒺藜刺!”
关城前面是很开阔的河滩,他们没有防御的地势,朱泚便给了他们二十万枚铁蒺藜刺,平时不播撒,蒺藜刺锁在仓库内,一旦敌军来袭,他们就会迅速进行播撒。
几名校尉带着数百名士兵向仓库飞奔而去,但打开仓库后,众人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装铁蒺藜的二十只大木箱竟然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梁悦走过来道:“不用找了,蒺藜刺已经被李纪将军拿走了!”
就在这时,赵文胜一阵风似的跑来,大喊道:“怎么回事,还不去快去播撒蒺藜刺?”
“将军,蒺藜刺没有了!”众人无奈地对他道。
赵文胜呆住了,他忽然转向梁悦,恼怒万分道:“这是你负责保管的,你给我解释!”
梁悦很平静道:“刚才我给他们说过了,蒺藜刺已经被李纪将军拿走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赵文胜上前一把揪住梁悦的衣领,恶狠狠道:“没有我的同意,李纪会把东西拿走?你少糊弄我,我看铁蒺藜是被你偷偷卖掉了。”
梁悦冷冷笑道:“说得确实不错,是我把它卖掉了,我就怕你把它们撒在沙滩上,坏了我的投降大计。”
说到这,他忽然猛地一刀,手中匕首刺进了赵文胜的腹部,剧烈的疼痛使赵文胜忍不住惨叫起来,梁悦又连捅十几刀,刀刀刺中要害,赵文胜来不及反抗便倒地气绝身亡。
梁悦踩着他的尸体自言自语道:“你确实恶行累累,无法投降,但别挡住我的前途!”
梁悦早有准备,他手下五百士兵将赵文胜的二十名亲兵包围杀绝,他随即召集诸将。
六名校尉被召集起来,梁悦对众将道:“数万晋军来袭,我们不可能抵挡得住,我已决定献关投降,要投降者跟我走,不愿投降者可以现在离去,想抵抗者,那就只能追随赵文胜去黄泉,怎么样,请各位表个态!”
六名校尉都知道赵文胜被梁悦杀了,他们也不像赵文胜那样作恶累累,自然没有什么害怕,众人一起躬身道:“愿跟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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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悦大喜,立刻令道:“插上白旗,开城迎接大军到来!”
………
北邙山顶上的烽燧确实被晋军斥候今天上午端掉了,掐断了孟津关和洛阳城的联系,斥候同时也封锁了去洛阳的必经官道,防止敌军主将派人去洛阳通报。
姚锦还准备猛攻一番孟津关,没想到敌军竟然出城投降了,让他们兵不血刃夺取了孟津关。
这当然是好事,首先就避免了士兵的伤亡,这是最重要的,同时也给他争取了时间。
有将领把主将梁悦带上前,梁悦单膝跪下道:“孟津关副将梁悦参见姚大将军!”
姚锦点点头,“听说你把主将赵文胜杀了?”
“回禀大将军,赵文胜恶行累累,不肯投降,还要在河滩上播撒二十万颗蒺藜刺,卑职无奈,只能将他铲除!”
姚锦暗吃一惊,还有二十万蒺藜刺,真的部署在河滩上,就麻烦了,他的几万大军没法下船。
“蒺藜刺现在何处?”姚锦连忙问道。
“被卑职藏起来了,目前还在军营内。”
姚锦大喜,赞许道:“将军深明大义,我一定会为将军请功!”
………
五万大军随即穿过孟津关南下,南下数十里后,姚锦得到李冰派人来禀报,虎牢关李纪已投降,不需要他们再去虎牢关支援。
姚锦随即掉头向洛阳北城门方向而去……..
裴信率领三万骑兵在天刚擦黑时抵达新安县大营,正好是二十八日,三万骑兵随即入营休息,杨玄英将裴信迎入中军大帐,两人举行一个简单的交接仪式,新安县大营杨玄英是主将,现在两军合并成新军后,裴信出任主将,杨玄英为副将。
“对方现在情况如何?”裴信问道。
“回禀将军,还是和往常一样,很平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几路大军都是严格按照计划出兵,没有惊动敌军,敌军并没有意识到大战即将爆发。
事实上,裴信比其他几个大将更清楚晋王郭宋的部署,周飞已经率领五百斥候军在十几天前分批进入了洛阳城,夺取洛阳的方案已经明确,只是晋王殿下希望肖万鼎和向飞的内讧之火燃烧得更猛烈一点。
其实裴信并不知道,郭宋不立刻攻打洛阳,还有更深的意图,只是这个意图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张云将军的消息吗?”裴信又问道。
杨玄英点点头,“他们昨天晚上已经到了,现在埋伏在洛阳以南三十里外的龙牙岗,随时可以配合我们行动。”
裴信望着桌上敌军大营分布图,敌军大营占地很大,跨谷水两岸,他不可能保证全歼敌军,尤其是谷水南岸的六千军队,一旦军队大乱,三万士兵必然会四散奔逃,南岸的军队更是会整体撤退,张云的任务不轻,他们必须在敌军过洛水之前包围这六千军队。
如果要按照裴信的性子,夜晚火攻大营效果最好,一把火将敌军大营烧为白地,但晋王殿下不同意火攻,那样伤亡的士兵太多,他不想出现那样的结果。
无奈,裴信只得采用围剿收降的战术,就是要把熟睡中的敌军士兵从大营中惊走,然后在外围收降。
“如果敌军大乱逃亡,他们必然有三条逃亡路线,正西、东南和东北,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入城,南面有张云的军队,我们不用管,北面估计姚锦的军队也该到了,我们也不用管,关键是西城门,所以你带两万骑兵绕到敌军背后,截断敌军向西逃跑的退路。”
“卑职明白!”
这时,帐外有士兵禀报,“姚将军派人来送信!”
“把信拿进来!”
片刻,士兵走进大帐,将一封短信呈给裴信。
裴信看了姚锦的信,对杨玄英笑道:“情况有变,虎牢关李纪已经投降,姚锦便没有分兵去虎牢关,他的五万大军已经埋伏在北城门外,他说可以分兵两万在西面拦截敌军。”
“不需要他多事!”
杨玄英果断摇摇头道:“西面拦截是我的任务,他把自己的任务做好就行了。”
裴信深为赞同,按照晋王的部署,四路大军包围洛阳城,西面是他裴信的地盘,姚锦负责北面,他派军来西面,实际上就是越界了。
裴信立刻回了姚锦一封信,感谢他的好意,但自己有足够的兵力,暂时不需要姚锦帮助。
………
时间渐渐到了两更时分,杨玄英率领两万军队已经绕道去了敌军背后。
裴信率领三万骑兵沿着谷水向东而行,敌军大营就在他们东面三十里外,中间隔了一座新安县城。
大军走得不快,也没有点燃火把,月色还不错,使他们能够在夜里看清彼此的距离,不需要使用火把。
快到三更时分时,裴信率领三万骑兵抵达了敌军大营一里外,他举目眺望,已经能清晰看见敌军大营的高墙了。

人氣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第五零九章 借力打力分享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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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苏瑜对卫璧一案自然也是异常关注,虽然并没有出面,但秦逍昨日审案的情形,费辛都已经详细禀报。
秦逍在初审之时,没有抓到卫璧任何把柄,所谓的证人,也根本拿不出任何可以给卫璧定罪的证据,初审的结果,在大理寺而言,可谓是一败涂地。
他心下大是失望,按照这样的情势,要判定卫璧有罪,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旦最终无法判定卫璧有罪,大理寺自然会沦为更大的笑柄,而且再想和刑部一争长短,更是没有指望。
他失望之余,亦有些庆幸,只觉得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这桩案子自己从头至尾没有插手,只是让秦逍去办理,自己只要不卷入进去,和刑部那边还有回旋的余地。
“大人…..!”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人未到,费辛的声音已经传进来,甚至来不及在门外通禀,直接进了门来,抬手挥舞着一份文书:“认了,卫…..卫璧他认了!”
费辛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
“什么认了?”苏瑜有些狐疑。
费辛上前来,喘着粗气道:“卫璧认罪了,他…..他已经签字画押,供认不讳,承认…..承认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指使。”
苏瑜惊讶万分,伸手从费辛手中抢过认罪状,扫了几眼,欣喜之余,更是诧异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主谋是卫璧,他为何会签字画押?”
“卑职…..卑职也觉得匪夷所思。”费辛顺了顺气,这才道:“今日在堂上,秦少卿本来已经准备判定卫璧无罪,可是卫璧却突然招供,声称卫诚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指使,他愿意认罪伏法。”
苏瑜睁大眼睛,疑惑道:“他主动认罪?没有别的缘故?”
“没有。”费辛摇头道:“卫璧声称卫诚是受他指使,如果让卫诚顶罪,他良心不安,所以…..所以主动供认,而且在认罪状上签字画押。秦少卿得了认罪状,交给卑职,让卑职送呈给大人。”
苏瑜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道:“卫璧…..卫璧得了失心疯不成?此人并非愚蠢之人,没有证据可以定他的罪,他怎可能主动招供?”只觉得却是匪夷所思,拿起认罪状仔细再看,确实有卫璧的签字画押。
费辛道:“卑职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明无法给犯人定罪,犯人竟然主动认罪,卫璧…..卫璧就似乎真的魔怔了一样,卑职当时看到那情形,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帝藏玄冥
苏瑜微一沉吟,终是问道:“卫璧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关进监牢,卫诚虽然不是主谋,可是亲手杀人,罪责难逃,也一同被关了起来。”费辛道:“案子已经定了,接下来只需要审议如何判罪就行。”
“卫诚是卫府的管家,明知道即使告发成功,他自己也要获罪,却还是前来递上了诉状。”苏瑜若有所思:“卫璧这边,咱们明明没有拿到证据,无法给他定罪,他却主动认罪,这…..这案子当真是蹊跷得很。难不成卫府真的闹鬼,这主仆二人都被怨灵蒙住了脑袋?”
费辛道:“一夜之间,卫璧前后大变,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卑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瑜靠在椅子上,沉默许久,忽然问道:“卫璧昨晚被关在何处?”
“就在秦少卿办差的院子里。”费辛轻声道:“按道理来说,哪有嫌犯被安排在那里住宿,可是秦少卿却偏偏那样做了,卑职当时虽然觉得不妥,也不好多说什么。”
“也就是说,昨晚秦逍和卫璧是在同一个院内?”
“是!”
“那昨晚院子里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苏瑜盯着费辛眼睛问道。
费辛想了一下,忙道:“刑部的朱东山最晚到大理寺见了秦少卿,秦少卿请了他去院子,只是没有秦少卿的吩咐,其他人不敢入内,不过朱东山在院里待了好一阵子。”
苏瑜似乎明白什么,道:“卫璧主动认罪,定然与朱东山有干系。”
“大人的意思是说,朱东山帮着秦逍让卫璧主动认罪?”
“朱东山怎能有如此好心。”苏瑜冷笑一声,道:“刑部那干人就等着秦逍和咱们大理寺出丑,绝不可能帮秦逍办案。”一脸疑惑,沉吟片刻,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道:“原来如此!”
费辛还没明白过来,苏瑜已经抚须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秦逍年纪轻轻,想不到手段如此精明老练,这还真是老夫始料未及。”
“大人,您是说?”
“秦逍这一招,叫做借力打力。”苏瑜叹道:“你当秦逍为何会将卫璧安排在他的院内?他就是想让卫璧看到朱东山出现在大理寺。”
“大人是说,秦少卿利用朱东山震住了卫璧?”
苏瑜笑道:“卫璧一定看到朱东山和秦逍在一起,他也一定猜想到朱东山与秦逍一定是在谈及他的案子。卫璧是个聪明人,心里自然明白,大理寺接下这桩案子,定然和刑部有冲突,刑部也一定想要将案子接过去。这位光禄寺丞在咱们大理寺淡定得很,因为他知道咱们手里没有证据,奈何不了他,所以他并不畏惧咱们,可是刑部如果插手,卫璧就慌了神。”
费辛毕竟也是久历官场,苏瑜一提醒,明白几分:“卫璧担心这桩案子被移交到刑部,他知道只要被丢到刑部,卢俊忠即使没有证据,也能够让他在认罪状上画押,所以心中畏惧。”
“卫璧在京都多年,虽然他进京的时候,刑部已经不似当年那般无法无天,但当年发生的事情,卫璧一定是一清二楚。”苏瑜平静道:“刑部十六门,卫璧不可能不知道,进了刑部衙门,那帮疯子必定会不择手段让他在认罪状上画押签字。秦逍故意让卫璧看到朱东山出现在大理寺,自然是想借用刑部恐吓卫璧,卫璧对刑部心生恐惧,他一定在寻思,与其在刑部受尽折磨签字画押,还不如在大理寺老实招供,如此至少能免去皮肉之苦。”
嫡女长谋
“如此说来,昨夜秦少卿向卫璧说过,如果卫璧不主动招供,便要将他送到大理寺?”
苏瑜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淡淡笑道:“秦逍是怎么说,又或者是用料其他什么手段,这都不重要。这年轻人接下这桩案子,应该就没有想过在大堂上能让卫璧认罪,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利用刑部。”抚须笑道:“这也亏了刑部恶名远扬,若非刑部人人谈之色变,那也吓不住卫璧。”
费辛赞叹道:“秦少卿果然是手段了得,难怪他昨日和卑职说,在大堂上根本不可能审出结果,还说开堂审案只是鱼饵,为的是引诱鱼儿上钩,这鱼饵自然就是朱东山。”
“秦逍口中的鱼儿,未必是朱东山,而是借助开堂审案,让刑部的人抓住这事儿不放,只要刑部的人在卫璧面前出现,卫璧也就顶不住了。”苏瑜感慨道:“大理寺上下,对刑部的人都是憎恶不已,咱们大理寺无论是谁接了案子,最担心的就是刑部的人会插手进来,唯恐避之不及,可是秦逍倒好,偏偏让刑部的人卷进来,借力打力,便是老夫也不能想到这个手腕。”
费辛笑道:“朱东山只怕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秦少卿利用的工具。”
“后生可畏。”苏瑜又感叹了一句:“费辛,既然卫璧已经认罪,你立刻召集众官员,迅速议罪,定论卷宗后,即刻呈送到中书,务必要将此案办成铁案。”
“大人是担心刑部会翻案?”
“以卢俊忠的性情,很可能会这样做。”苏瑜神情肃然:“不过秦逍既然做了,就不会让刑部翻案,卢俊忠如果坚持要翻案,就让秦逍顶在前面,咱们在后面鼎力相助。”淡淡一笑:“卢俊忠如果向圣人请奏重审此案,到时候便可以看出圣人的态度,如果圣人没有明旨让刑部重审,也就证明老夫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圣人确实是想以秦逍来收回大理寺的职权,果真如此,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登台唱戏了。”
费辛拱手道:“大人英明,卑职立刻与大伙儿议罪,今天务必将惩处结果商议出来。”
秦逍断案,只能判定何人有罪,但该处以何样的刑罚,则需要大理寺两名寺正召集衙门里的推丞、司直以及评事一起按照唐律斟酌议罪,确定刑罚之后,上呈到大理寺卿,而大理寺卿也将做出最终的裁决。
夜色幽幽,皇城东边兴宁坊内的一处豪阔府邸沐浴在月光之下。
众所周知,兴宁坊是皇亲国戚居住之所,对平民百姓来说,兴宁坊如同皇城一样,都是不可涉足之地。
这是一处占地极广的豪阔府邸,即使是府邸后面的巷子,也是宽敞得很,地面铺着青石板,墙角处甚至还专门设计了排水沟。
夜色之下,一道人影匆匆来到府邸后门,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后门打开,人影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看门人,低声道:“我是大理寺推丞张让,有急事求见林总管,还请通传!”
看门人接过玉佩看了一眼,还给张让,是以张让进了门,随即探头在后巷左右看了看,缩头回去迅速关上了门。

非常不錯都市小說 日月風華 愛下-第五零八章 自認其罪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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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幽静无比,但卫璧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秦大人受圣人隆恩眷顾,你审过的案子,如果刑部重审,大人是否能请奏圣人,让圣人下旨不得再审。”卫璧小心翼翼道:“毕竟刑部一旦重审翻案,对大人的名誉是大大不利。”
秦逍道:“卫大人觉得圣人会阻止刑部重审?卫大人,圣人对我虽然眷顾,但卢部堂可是圣人的宠臣。卢部堂在圣人登基之后,那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没有圣人的恩眷,刑部凭什么能将手伸到大理寺来?卢部堂如果坚持要重审,圣人是万万不会因为一桩小小的案子阻止卢部堂。”
卫璧苦笑道:“难道真的没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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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们这边怎么判案,刑部那边一定会推翻。”秦逍恨恨道:“刑部实力太强,莫说我区区一个大理寺少卿,便是大理寺的堂官苏大人,那也不敢正面与刑部发生矛盾。”
卫璧犹豫了一下,终是问道:“秦大人,如果你判定此案是下官主谋,刑部会不会翻案?”
“那是自然。”秦逍道:“我若判定卫大人是主谋,刑部就一定会将真凶指定为卫诚,到时候便会说是家奴作恶,而大理寺却错判卫大人为主谋,如此一来,大理寺依然是颜面尽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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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璧犹豫了一下,终是道:“秦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还请大人助一臂之力。”
“卫大人请讲。”
“既然刑部必定会翻案,莫不如……莫不如大人明日审理之时,就判定是下官欲图谋害内子,定下官之罪。”卫璧心情复杂:“如此一来,刑部一旦翻案,必然会将主谋定在卫诚身上,下官也就可以躲过一劫。”
秦逍睁大眼睛,吃惊道:“卫大人是在说笑吗?你…..你让我判定你有罪?”
卫璧苦笑道:“既然刑部一定会翻案,大人可以高抬贵手,救我一命。”
“如果定卫大人有罪,刑部必然会为卫大人脱罪。”秦逍皱眉道:“可是这桩案子卫大人是被冤枉的,怎能定你有罪?我审理的第一桩案子便冤枉卫大人,那…..那是万万不成。”
“秦大人,你不是冤枉我,而是要救我。”卫璧急道:“明日审理,下官承认有谋害内子之心,大人便可判定下官是真凶,如此一来,刑部翻案,反倒会判定下官无罪,下官也就能够逃过一劫。”
秦逍诧异道:“卫大人,你…..你怎能如此想?”抬手抓了抓头,一副猝不及备之态:“我有些迷糊,让我先冷静一下。”
卫璧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向外面看了看,确定庭院内并无别人,这才关紧窗户,走到秦逍面前,“噗通”跪倒在地,秦逍吃了一惊,立刻起身扶住卫璧双臂:“卫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秦大人,卫某的性命,全在大人手中。”卫璧哀求道:“刑部那帮人的手段,下官一清二楚,他们是一群疯子,如果大人判定下官无罪,他们将下官抓去刑部,无论下官有没有罪,他们都会严刑拷打,最终逼迫下官画押认罪。朝廷多少忠臣志士都是这般毁在了他们的手中,他们心肠歹毒,落到他们的手里,生不如死。”
秦逍道:“卫大人,你起来说话。”
“秦大人若不答应,下官绝不起来。”卫璧道:“秦大人若是能够帮助下官度过这一劫,下官…..下官感激不尽,也必有重谢。”
秦逍苦笑道:“卫大人,这事儿咱们好好商议,你先起来说话。”硬是将卫璧扶起,落座之后,秦逍才道:“卫大人,你清白之身,我若判你有罪,这良心实在是过不去。”
卫璧立刻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秦大人是认识顾秋娘的,你该知道,顾秋娘和内子情同姐妹,看在顾秋娘的面子上,也请你救我一救。”
“卫大人,实不相瞒,我和秋娘姐的关系确实不错。”秦逍低声道:“前两日我还跟着秋娘姐去了你府上探望夫人,其实也是希望能够打动秋娘姐的心。也正因为秋娘姐这层关系,卫诚状告卫大人的时候,我一来立功心切,二来也是看在秋娘姐的份上,没有将这桩案子移交到刑部,就是担心卫大人如果落在刑部手里,不但要遭受皮肉之苦,很可能还会被屈打成招。”
卫璧拱手道:“秦大人一番心意,卫某此生不忘。”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秦大人年轻睿智,秋娘也是贤良淑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如果此番能够渡过这一劫,下官可以向秦大人担保,定会竭力促成这门姻缘。”
秦逍有些羞涩道:“这事儿暂且不提。不过夫人和秋娘姐是好姐妹,卫大人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只要能够帮你挺过这一关,我会尽力而为。”
卫璧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今日在堂上,下官不知内情,有失礼之处,还望秦大人恕罪。”
“咱们就不要互相称呼大人,实在有些见外。”秦逍纯真一笑,道:“卫大哥,今日朱东山过来,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是等着大理寺这边结案,案子一结,刑部那边马上就会有动作。你说的不错,只要我判你无罪,放你出了大理寺的门,他们的人立刻就会将你带去刑部,而且想尽办法也会让你画押认罪,如此一来,大理寺名声扫地,日后再也无法与刑部相争了。”
卫璧冷笑道:“这是意料中事。卢俊忠睚眦必报,一定会利用此案大动干戈。”
“判定卫大哥有罪,刑部确实会翻案。”秦逍若有所思:“不过给你定罪之后,难免要让你在大狱之中待上几天,到时候卫大哥只怕会受些苦。只卫大哥放心,案子一结,刑部会立刻跑过来审查案卷,不出三日,卫大哥就要被移交到刑部那边,以他们办案的速度,数日之内,就能为你翻案,到时候定罪卫诚,卫大哥清白得雪,可以安然无恙。”
卫璧颔首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秦…..秦兄弟,这次就全靠你帮忙了。”
“卫大哥,事关重大,不用急着做决定。”秦逍道:“你今晚好好想一想,明日下午审案,到时候你再做决定也来得及。若是那时候你不想认罪,我就判定卫诚有罪,若你确实要自己招认,入狱之后,我会尽力照顾。”
卫璧拱手道:“多谢秦兄弟。”
“卫大哥,等到此案了结之后,还请你……请你帮忙,促成我和秋娘姐的亲事。”秦逍脸上泛起羞涩,略有一丝尴尬道:“这事儿小弟就指望在你身上了。”
卫璧眉头舒展开,爽朗一笑:“秦兄弟放心,这个月老,哥哥的那是做定了。”
京都的消息从来都是传播的最快,卫璧这桩案子只是京都城内发生的诸多事情之一,为人所关注的原因,只因为这桩案子是由大理寺在审理。
不但朝中各司衙门都知道大理寺形同一个摆设,便是久居在京都城的人们也都知道大理寺已经多年没有审过案子,只是负责砍人头的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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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来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的一桩案子,因为大理寺的审理,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对普通百姓来说,这桩案子无非只是茶余饭后多了个闲聊的话题,但在京都各司衙门官员的眼中,这桩案子就显得尤为特别,完全是帝国两大司法衙门的一场争权夺利。
大理寺沉寂十多年,一朝之间突然硬气起来,着实让不少官员大吃一惊。
等搞清楚接审这桩案子的是刚刚被圣人下旨连升数级的秦逍,众人错愕之余,心下却已经断定这场争斗必然是以大理寺的失败而告终。
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年轻气盛,竟然与实力雄厚心狠手辣的卢俊忠为敌,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众人对这桩案子的本身并不会太在意,在意的只是刑部将会如何对付秦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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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璧一案的第二次审理,是在下午。
如同昨日一样,刑差分列两边,费辛亲自记录案审,只是这位大理寺丞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昨日初审之后,卫诚拿不出一丝一毫的证据,卫璧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今日再审,费辛知道卫诚依然拿不出证据来,苏瑜想要得到卫璧签字画押的认罪状,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眼前仿佛已经出现刑部那帮人的讥讽的笑脸。
卫璧和几名涉案的人都被带到了堂上,秦逍一拍惊堂木,咳嗽一声,这才道:“卫诚,你状告光禄寺丞卫璧谋划杀妻,是否想到有什么证据?本官今日断案,你若能拿得出证据来,本官自然会秉公办理,可是你若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污蔑卫大人,本官不但要判卫大人无罪,而且还要重重治你草菅人命之罪。”
卫诚已经是沮丧无比,伏地道:“回禀大人,小人……小人却是拿不出证据,可是……可是小人的所为,确实都是卫璧指使小人绝不敢诬陷栽赃,还求大人明鉴。”
“没有证据,还在这里叫喊不敢诬陷栽赃,真是岂有此理。”秦逍冷笑道:“诬陷朝廷命官,草菅人命,指使人装神弄鬼意图谋害主母,这三桩罪责你一桩也逃不了。”看了卫璧一眼,见卫璧一脸犹豫之色,显然还在纠结,当下又是一拍惊堂木,沉声道:“本官判定,卫诚……!”
“且慢!”卫璧抬起手。
秦逍问道:“卫大人有什么话要说?”
卫璧低下头,微一沉吟,似乎下定了决心,抬头道:“秦大人,下官认罪!”
费辛赫然抬头,张大了嘴,看着卫璧,只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火熱玄幻小說 小閣老討論-第四章 爸爸去哪兒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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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呷一口沁人心脾的茶汤,轻叹一声道:“还有一个原因,是高阁老马上就会发动对科道的考察,所以还得多留元辅几个月。到时候,难免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因为只有吏部尚书才有权力考察科道,要是李春芳这时候走人,高拱要继任首辅,自然担心到时让出吏部尚书之位,再想动手就没那么方便了……
“是啊,距离上次京察才四年,按说还得过两年再说。”赵昊点点头道:“高阁老非例考察,而且针对言官,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赵阁老第一个就不答应。”
考察科道时,都察院也要参加的,两人会打成什么样,简直无法想象。
“唉,赵阁老性情刚烈,宁折不弯,这次多半是要折了。”张居正忧愁难耐的看着墙上的字幅,心说要不要在‘节欲戒怒、随便自然’再加上一句‘唾面自干、躺平任撸’。
“元辅开春再一走,内阁中就只剩我和高阁老了,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李春芳和赵贞吉在时,高拱为免被孤立,自然要拉他一伙。待这两位一走,只怕他的肃卿兄,也就没必要再顾及叔大弟的感受了。
一想到往后没人给高胡子当出气筒,什么口水脏话狗日的,都要朝自己来了,素来体面的张相公就感觉要窒息了。
看着岳父大人忧愁的样子,赵公子忍住没告诉他,其实高拱当上首辅后,依然会兼任吏部尚书,彻底的只手遮天。到时候岳父的日子,会比他想象的还不好过……这大过年的,就别给岳父大人再添堵了。
“唉,罢了。无非就是步老师的后尘嘛。”张居正也只是跟他吐吐苦水,毕竟这些话,没法跟任何人说,只有跟自己半个儿子不用藏着掖着。“当年存斋公是怎么忍严分宜的,我也有样学样就是。好歹高胡子没有儿子,不用被个小阁老整天呼来喝去……”
“……”赵昊无言以对。他又不能说,没什么大不了,忍上一年半载,岳父就可以大翻身了。非但成为大明摄政,还能坐龙床呢……
“对了,今年亲家……你父亲就要任满三年了。”张居正也不是会被沮丧情绪压垮的人,很快调整好情绪,对赵昊道:“不谷看过考功司的考评,在全国一千四百名知县中,他已经连续三年拿到第一了。”
“是么?”赵公子不禁吃了一惊道:“还以为今年的第一,会是高阁老的人呢。”
“一来,高阁老的学生早已经过了知县的层级。二来,不管他为人如何,但处事公正、赏罚分明,是毋庸置疑的。”张居正拿起雪茄盒的雪茄,在鼻端轻嗅起来。这玩意儿自然是赵昊孝敬他的,不过张相公吸不来,觉得太呛。但雪茄本身的味道他却很喜欢,感觉颇为提神醒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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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来,令尊的功劳也着实惊人,谁敢凌驾于他之上?”
“岳父过誉了。”赵昊忙谦虚笑道:“家父也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罢了。”
“在任三年修堤抗洪、大兴水利,还根治了血吸虫病,把个民不聊生的叫花昆山变成了百姓安居乐业的鱼米之乡,人口翻了一番,赋税全国第一!古之贤臣能臣也莫过如是了吧?”张居正笑着指了指他道:“你不要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就不能正确看待他的功绩。”
“可能是父亲太慈祥的缘故吧……”赵昊不禁讪讪道:“总觉他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要是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全国一千四百位知县,都该统统卷铺盖回家了。”张居正哈哈大笑道:“高阁老对你父亲赞不绝口,想要等他朝觐时好好跟他聊聊,然后委以重任,不过……”
按照祖制,外官当三年一朝,向皇帝或者吏部述职,然后决定接下来三年是留任转迁升官还是罢黜……当然,两百年过去,已经没有多少祖制能坚持下来了。如今许多地方官干满三年又三年,也捞不着朝见述职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的。
顿一顿,张居正搁下雪茄,神情有些怪异道:“陛下的意思是,不准令尊朝觐,而且就算要提拔,也不能做京官,要安排的越远越好,最好丢去琼州当官……”
“啊?”赵昊吃惊的失声道:“那里不能去,有髡……”说着意识到自己串台了,赶紧打住。
“放心,为父和高阁老劝住陛下了,琼州是贬黜官员的去处,令尊堂堂状元郎,连续三年考绩第一,若发配琼州的话,等于把他公开处刑。”张居正苦笑一声道:“好说歹说,陛下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唉,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若说讨厌令尊吧,那是他钦点的新朝首位状元啊。再说对你也很是爱护。”
“天威难测啊,我父子一点都不怨。”赵公子诚心实意道。心说何止是不怨啊,简直是感激皇帝陛下不阉之恩啊,嗡嗡实在太仁慈了……
“真的?”张居正瞥一眼赵昊,发现他不似作伪。
“真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赵公子忙笑道:“陛下若真下旨要家父去琼州,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至于他相好的有没有怨言,赵公子就不敢保证了……
“好,赵状元是个仁厚长者啊。这几年不回京也好,省得早早卷进漩涡里去,还是多历练历练,积攒些功绩再说吧。”张居正对亲家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心说真不知那样一位君子,怎么生了这么个奸猾的东西出来?
哦,对,随爷爷……
“高阁老对不谷说,年后就给令尊挪挪地方。以令尊的出身和功绩,进京做官也要升一级到员外郎。落在地方升三级,由从六品到正五品,谁也无话可说。”
“官升三级,会不会太快了点?”赵昊轻声问道。
“快吗?不谷还连升七级过呢。”张居正淡淡一笑道:“再说,亲家年纪也不小了,按部就班的升迁,熬白了头也赶不上年轻人的。”
面对可谓凡尔赛之王的老丈人,赵昊咂咂嘴,唯有苦笑了。
其实大明中进士的平均年龄是三十二岁,赵二爷三十八岁中状元,并不能算太晚。只是岳父大人身边尽是些二十出头就高中的禽兽,才会让他觉得赵二爷年纪太大吧……
“当初存斋公超擢为父时,其实也有很多人不服气。但不谷实在太优秀了,很快用出众的表现,让所有人都闭嘴了。”张居正继续云淡风轻道:“何况令尊只是升到小小的一个正五品,不会有多少非议的。就算有,相信以令尊超强的能力,也很快就能拿出足以服众的成绩。”
“唉,是……”赵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尼玛,跟一览众山小的天才聊天,还真需要钢铁般坚韧的神经呢。不然非搞得怀疑人生不可。
“高阁老提供了三个选择,你写信问问令尊,看他中意哪一个。”张居正便竖起三根手指道:“一个是南京通政司右参议,一个是广西按察使司佥事,还有一个是广东潮州府同知……不过为父告诉你,若令尊选了第一个,高阁老会很失望。他那种狗脾气,还是不要惹的好。”
“那就是两广二选一喽。”赵公子苦笑一声道。
“一定要告诉令尊,这倒不是高阁老在打压他,而是他素来讲究好钢用在刀刃上。他最倚重的几员干将,不都在两广和九边吗?”张居正苦口婆心道:
“俺答议和之后,九边应该少说消停几年。如今大明最乱的就是两广,自然也是最容易建立功业的地方。令尊已经在民政上证明了自己,若能再顺利抚乱,下一步仕途就好走多了。”
“是。”赵昊点点头,反正又不是他去干。“不知岳父觉得,家父该如何选择呢?”
“不好说。”张居正缓缓摇头道:“广西那边是殷正茂担纲,他是你父同乡。广东的林润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去哪边都不必太担心。如果硬要说的话,为父建议去广西,那边韦银豹虽然降而复叛,但殷中丞能抓他一次,就能再抓第二次,所以只要跟他搞好关系,不愁没有立功的机会。”
这话说的含蓄,因为朝野皆知殷正茂爱财,而赵二爷素有财神之名,所以不谷觉得他们肯定合得来。
“至于广东那边,情况就复杂多了。”张居正又道:“海上的海盗多如牛毛,山里还有造反的乱民。什么曾一本、林道乾、林凤、蓝一清、赖元爵、黄民泰、朱良宝……简直数不胜数,剿不胜剿,而且有一定危险。”
“这样啊。”赵公子闻言露出担忧的神情道:“那以家父的满腔热肠,恐怕不会坐享其成,反而想去最危险的地方为国效力……”
“赵状元真是忠肝义胆啊!日后令尊得以入京,为父定要与他把酒言欢,好好结交一番!”张居正拊掌激赞,愈加敬重起赵状元来。“不过你先写信问问令尊吧,决定终究是他来做,轮不着你这个当儿子的置喙。”
“是是。”赵昊忙虚心应下,自己又犯了封建家长的毛病,总想替老爹做决定。
不过那可是潮州府啊,约等于后世的潮汕地区!赵公子下一步南下,就没有比这更好的立足点了!
所以应该调整思路,做民主式的家长,让赵二爷自己选择潮州府……

都市异能 大隋第三世 碧海思雲-第897章:滎陽鄭氏,來勢洶洶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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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侗从积翠宫回来的当天夜晚,就宿于江凤仪的寝宫,半宿风雨、几度缠绵,诚可谓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战斗之激烈、气势之汹汹,何啻洛城之雨水?
天明时分,杨侗起来,推窗一看,只见天地一碧如洗,久违的晴天终现洛阳天空。
一开窗子,清新凉爽的气息刹那之间扑面而来,窗外九洲池畔的红花绿叶湿意欲滴、鲜翠艳红,又惊又喜的说道:“昨晚停雨啦?”
江凤仪扯过薄衾,遮住玲珑曲线、曼妙多姿的身子,懒洋洋道:“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半夜那场雷打得那么响,难道你都没听到?”
杨侗哈哈一笑:“前半夜东奔西跑,战火连天,后半夜风平浪静,自然要好生休息,哪还听到什么雷啊。”
江凤仪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翻身光滑玉背丢给了他,呵欠连连的说道:“把窗关了,人家还要再睡一会儿。”
“嗯!”杨侗抬头看看天色,道:“一般来说,暴雨过后,会回晒很长段时日,要是天气过于炎热,不好行军啦。”
江凤仪听了这话,回身问道:“夫君又要去打仗了啊?”
“这事你就不要过问了。你还是关心一下何时给我生个小宝贝吧,你看小舞,随随便便就怀上了。”
卫凤舞这个皇后只生一对龙凤胎,之后毫无动静,也不知是杨侗几个月耕耘多了还怎么怎么的,忽然之间就怀上了。
说起这个,江凤仪登时满腹幽怨:“人家怀不了小宝宝,还不是你不够争气?”
“这怎么怪我不争气了呢?”杨侗叫屈道:“自打你在凤仪店给我下了‘春药’之后,你那块肥美的水田我没少溉灌吧。你怀不上我能有什么办法?也真是奇了怪了,人家都说大屁股好生养,咋到你这就不对头了呢?你呀,真是白生了个大屁股……”
话犹未了,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杨侗随手接过轻飘飘的暗器,“要想怀孩子,其实姿势也很重要。”
“是吗?”江凤仪半信半疑,那双眸子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意味。
“当然是了!”杨侗随手关好窗子,穿戴整齐走了出去,江凤仪平时也会早起练功,可昨夜让杨侗狠狠地折腾了一番,今天懒得起来了,打了个呵欠便又缩回了被子里,想再睡上一阵,睡意刚一涌起,就听到一阵阵咭咭咯咯的笑闹声传来,接着跑动四起,听上去似有几个小孩追逐,只听杨蕙的奶声奶气的说道:“父皇,要出太阳啦!九洲池的水少啦!蛤蟆……青蛙都跳到岸上来了,父皇带我们去抓青蛙好不好?”
杨侗压抑着笑意的声音顿时响起:“父皇还有天大的事情要处理呢,可不能陪你们抓青蛙,去找你们江姨,你们江姨最会抓青蛙了,那是一抓一个准儿。”
“江姨!”杨潞马上理直气壮地叫人。
“这坏蛋!诚心不让人睡懒觉……”江凤仪慌里慌张地坐了起来,抓起衣服就穿,一边穿一边应答:“来啦来啦,江姨马上就来,你们别进来了……”
然而刚穿好衣服,杨蕙、杨婉、杨潞就兴奋的冲了进来。
瞅着江凤仪玉也似的脸蛋儿染了胭脂一般,盈盈艳光欲滴,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萌萌的关切道:“江姨你脸好红诶,生病了么?”
人们常说受到滋润的女人最美,此刻的江凤仪就是这样,似乎一夜之间,她那皎洁如月的肌肤就变得光鲜亮丽,白皙中隐有彩霞流动。
连这几个可爱的小丫头都瞅出来了。
江凤仪听到杨蕙关心的话,脸色更红了,心说江姨我何止脸上红?身上被你们那坏蛋老爹弄得比这还红的地方多着呢……
眼见几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自己身上扫个不停,做贼心虚的江凤仪生怕这些丫头问个不停,连忙道:“别看啦,江姨先去洗漱,再陪你们捉青蛙。”
杨潞表示怀疑:“江姨,你能捉青蛙么?”
“能,太能了。江姨捉了一晚上……”话音刚落,江凤仪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自己都说了什么呀?
“哪啊?哪啊?”三个小丫头鬼头鬼脑的张望。
“你父皇拿走了!”江凤仪报复性的说了句。
“江姨骗人,父皇双手空空,啥也没带。”
“你们先去找些罐子来,一会儿咱们装青蛙……”江凤仪头大如斗,只得抱以沉默,左顾而言他,以‘青蛙’来吸引这小些鬼头的注意力。
……
杨侗从凤仪殿出来,天色尚早。
一如以往的练武,也不用急着去前朝,练功射箭,出了一身大汗之后,冲凉看书。
以往这时候他一般都翻阅兵书,研究各种战术战法,但今日却拿着《鬼谷子》观看。
《鬼谷子》一书由鬼谷子留下来的一门奇书,集心理揣摩、演说技巧、政治谋略、军事外交、经商谈判精华,不仅是乱世之治学、治世之哲学,还是谋略学巨著、成功学之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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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所揭示的智谋权术的各类表现形式,被广泛运用于内政、外交、战争、经贸及公关等领域。
然而,就这本赫赫有名书籍,因为崇尚谋略权术及言谈、辩论、诡辩之技巧,被历代统治者视为“智慧禁果,旷世奇书”,因此被视为洪水猛兽,更有禁而毁之者!也因如此,《鬼谷子》的内容,在之前几乎是处于一种绝种状态,便是杨广典籍众多、内容丰富的皇家图书馆,也没有收到完整的《鬼谷子》。
杨侗这本内容完整的《鬼谷子》,还是麦孟才当初在荥阳扮唐军,屠戮荥阳郑氏的时候,从郑氏宅子里抄来的。
杨侗在大隋生活这么久,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对古文理解也有相当提升,读懂《鬼谷子》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是《鬼谷子》所蕴含的哲理通用各行各业,不同年龄、不同地位人在不同时候去读它,都能有所得,所以要想吃透它,自非一朝一夕之事。
只是读了一篇,便有人前来提醒,匆匆吃罢早餐,去宣政殿举办今天的早朝。
由于今天是办实事的常朝,杨侗的衣着也没有像元日冬日大朝会、朔望朝会那么隆重,头上仅以紫金冠束发,身穿着黑色绣金皇袍,腰束缀玉腰带,脚踏一双薄底软靴,简简单单,十分清爽。
当他到了大殿,发现臣子们面带笑容,仿佛过年一般,心知这是受大风雨袭击太久,好不容易出现晴朗天气,压抑了许久的心情也都舒畅了起来。
“圣上,今年春,各地久旱无雨,致春粮大减,近日又因特大暴雨之故,百姓担心雨后又大有旱,影响到今秋收成,纷纷购粮储备,受此风向影响,随之粮价上涨。”议完朝政大事之后,民部尚书杨师道朝杨侗躬身拜道。
终于开始补亏空了么?
杨侗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笑,此事他听房玄龄之策,让阴弘智暗中控制白马仓令曾重,对时禹盗粮案故作不知,并将时禹提为荥阳检校太守,然后任其自发酝酿,没想到前天才下旨褒奖时禹,粮价就涨了,此背后定是荥阳郑氏大量采购粮食去填补白马仓,目的是保住时禹这颗重要棋子。
“只有洛阳粮价上涨,还是其他地方也有?”杨侗问道。
杨师道上呈一份公文:“回禀圣上,济阴郡也有不小的波动,此乃是济阴郡太守急报。”
“呈上来!”杨侗对值日官示意了一眼,一人上前,从杨师道手中接过公文。
信中说,近日以来,济阴不仅是产粮重地,还是东郡、东平、济北、济阴四郡联合仓所在地,所以济阴是四郡粮商进货的地点,没两天时间,本郡粮店便告售讫,随之粮价上涨。消息传开,东郡、东平、济北、济阴四郡等地粮商纷纷赶来济阴,买空粮食,趁机哄抬物价,以致民间沸腾。
此时又有济阴治下乘氏、成武、单父三县以春粮缴纳的赋税运抵济阴仓,因是上缴赋税且未验收入库,一时不能销售。又因官员通通跑去各地治洪的缘故,粮食暂时无人清点入库,致使运粮来此的东郡民壮滞留郡治,因为吃住花销自行负责,又急回乡治理洪水、恢复生产等原因,也是怨声载道。
不久,便有人蛊惑百姓向成武县令黄明请愿,黄明慨然接受民众申告,率领全县官员、地方士绅及请愿群众到郡治为民请命。
郡守楚隆出府答对,不意竟有口角发生,差点爆发了民变,郡守楚隆被眼‘百姓’追打叱骂,仓惶退入官衙。
为平息民怨,楚隆只好下令重开仓售米,一天之间,济阴仓售出之粮竟然超过了三十万石。
楚隆等郡官发现事情蹊跷,遂令郡兵追踪暗查,发现这些粮食大多运去了东郡。
杨侗到到这里,已经知道这定是荥阳郑氏为了给时禹免罪,从济阴购入大批粮食前去弥补亏空。
楚隆最后说,如今已可断定哄抬物价的外来粮商,实与购粮者是一伙人,专为其造势而来。至于前来缴纳赋税三县,恐怕也非巧合,且由于事情发生太快、太紧,粮商来历无据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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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隆公文中陈述事情经过,并没修饰言辞,可是杨侗能想像到,郑氏对这些旧有势力范围掌控力是何其之强,手中的“商人”是何其之多,他们听到时禹晋升之以,仅只一两天时间,就完成了控制粮商、哄抬物价、、伪装缴税、煽动民怨等事宜。
随后黄明又以为民请愿的姿态求见郡守,群情汹汹之下,想要制造事端、刺激民众爆发实在太容易了,等到民变一起,这些人再出来迫使楚隆等郡官“响应民意”。
这起件事即便报上朝廷,也是安抚民众、平息事态的“事急从权”之举,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将整起件事想得透彻,杨侗怵然心惊。
这起事件说来简单,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的事情,并且能使各地粮商避开官府的追踪查询,实非易事;然而郑氏却造成一场处处破绽、偏偏无一处可做证据事情,郑氏的能量、组织力、控制力已远远超出了杨侗的估量。
杨侗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他本以为郑氏在战乱之中,已经弱到了极致,落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可是他们在济阴这起事件中显示出来的力量,着实令人心惊,对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他已不敢再存轻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