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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小說 穿越之黑蓮花復仇記 愛下-第五百一十二章 替罪羊看書

穿越之黑蓮花復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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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低头想了想,确有不妥之处,“既如此,那我们便需从长计议,到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姜音暗自咬了咬牙,一定要将齐元救出来,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第二日,城外山脚下。
两个砍柴的农夫从那山神庙的面前走过,“你一会将柴送回家,要去哪?”
一个农夫费力地背着身上的柴,他将腰上的斧头紧了紧,用那缝缝补补的破烂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我一会儿啊……”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便看到庙的旁边似乎有粉色的一边衣角藏在那草丛里。
“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农夫指了指那草丛,满脸的疑惑。
“咱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放下背上的柴慢慢地走了过去,只见那粉色的衣服出现在草丛里,越往近走才看到事情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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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竟然是个人!”
两个人顿时就慌了,立马上去将那趴着的身子给翻了过来,着实将两人吓了一跳。
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温度,冰冷至极,身上的衣衫还有些破烂,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早已凌乱不堪。
有个农夫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鼻尖探了探,完全没有气息的流通,吓得他往后退了退。
“这……这可怎么办?”
“要不然报官吧?”
两个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显然被吓着了,他们往远处站了站,意见达成一致,立马跑去报官。
官府十分重视这次的案件,毕竟是在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总会弄的人心惶惶。
很快,在城外山神庙发现尸体的事情传开了,大家都对那具女尸猜疑纷纷,官府的人很快便到达了现场,将那里全部围了起来。
突然人群中有一个声音传来,“那个女子像不像前几日信王娶进门的人?”
大家纷纷看向那女子的脸,将她与印象中的人对了起来,就连官府的捕头们都仔细观察了一番,虽说这脸稍稍有些变形,但还是可以对的上。
“快通知王爷一声!”
那带头的捕头朝着旁边的人喊了一声,只见另一个捕头迅速地跑出了现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姜音的耳朵里。
姜音十分震惊,赵雅芝前一段时间才刚与自己争夺齐信选妃的位置,现在居然直接暴尸荒野,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也不知是何人要将她置于死地。
“来人!备马!”
姜音也顾不得多想,立即喊了茶馆的伙计为自己准备好马匹,想要去城外的山神庙一探究竟,毕竟人多嘴杂,听传言是最不可信的。
姜音骑上快马一路避过人多的街巷,专门找了几条小路穿行,很快她便到了山神庙,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圈人围着,她也不敢上前去。
转头便将马拴在了树上,一个帅气的转身从马上跳了下来,那天青色的衣诀还在空中飞扬,这一幕在树林里,谁都没有看到。
姜音悄悄地绕过人群,找了一个制高点,她站在上面,观察着下面的一切。
在阳光的照映下,那草丛中的东西显得十分扎眼。姜音定睛一看,那是一把簪子, 远远地看着那簪子的样式,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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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姜音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庞,那正是薛越欣。
那簪子是她前段时间花费重金打造的,样式独特,在齐国更是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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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越欣的发簪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恰巧又是在赵雅芝的尸体旁,但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的事情,肯定是有贼人在密谋些什么。
正当姜音还在想这两者其中有什么关联的时候,只见下面的捕头也发现了那簪子,他们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手中端详着看了看似乎没有看出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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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交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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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立即将发簪收了起来,毕竟这个物证可能与这杀人案有关系,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破案的机会。
只见他们在附近搜寻了一圈无果,几个人将那尸体用白布包裹好,随后便抬着出了那山神庙。
姜音越想越不对,这发簪若是真查出来,那薛越欣必定会入狱,这与她脱不了关系。但一想到薛越欣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给自己添了许多的麻烦,她又十分纠结,不知是否该提前告知她。
“唉,算了,真是狠不下这个心来。”
姜音想了半天,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内心的善良是永远无法改变了的。
毕竟这是周国公主,若是在齐国下了大狱,那么两国的纷争也是避免不了的,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最终的幸福所向。
姜音转身,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立马去树林里去牵自己的马匹,希望一切都可以来得及。
马蹄在姜音的鞭策之下越跑越快,马儿那一脚一脚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重声响,让人感觉更加的紧张了。
“驾!”又是一鞭子打了下去,那声音十分响亮,都能感觉到马儿在疼。
“吁!”
远远地,姜音便看到官府的人从薛越欣的住处出来了,她不敢再往前,只能牵着马在远处看着。
他们的身后,是薛越欣,她的手上没有手铐那些,只是被众人围在中间,押着往衙门走,她的脸上一副极其不愿意的表情,十分委屈。
“还是来晚了。”姜音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细节,居然被他们这么轻松就找到了,这簪子应是没有多少人知晓的,不知是何人在中间设线。
姜音立即骑马返回,找到谢澄,将此事与他细细讲了一遍,一同谋划该如何将薛越欣救出来,他随即便安排人手在暗中调查。
大牢中,薛越欣被人绑在那十字架上,一盆盆的冷水浇下,让她从昏迷中清醒,那冰凉刺骨的水,让那身上伤痕的痛感顿时加深。
“说!那女子是不是你杀的?”
审问的人拿着鞭子站在薛越欣的面前,恶狠狠地看着她,没有一点尊敬公主的样子。
薛越欣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但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

火熱連載玄幻小說 穿越之黑蓮花復仇記-第五百零九章 計劃實行相伴

穿越之黑蓮花復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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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赵雅芝发现了,她被绑来的这个地方,是一处废弃的寺庙,周围布满了佛的气息,在黑夜里却隐隐有些阴森之气,只有几处厢房若有若无的点着几盏灯。
不过赵雅芝倒也是个心大的,别看她是一张嫩嫩活泼的小脸,此刻却身手狡黠地穿梭着各种房子里,避开了守卫,直来到灯火大亮的一间厢房这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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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赵雅芝即刻屏息敛声。
“你怎么把她给绑来了?”
“不把他绑来怎么做事?”
绑谁?里面是谁在说话?
赵雅芝用手在厢房的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好巧不巧,她的眼睛刚一凑上去,屋子里双手被绑着仍在地上的男子……
不就是齐信吗?不对……齐信这个时候一定在宫中或者他的府里,戒备森严,怎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劫来了?不对,一定不对。
赵雅芝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她心下一惊,暗感不妙,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此地,却无人发现。
然而还未等赵雅芝回来,齐清芬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齐清芬来拜访齐信时,他正在处理假齐信留下的烂摊子,焦头烂额时又来了个齐清芬需要应付,当时便揉了揉太阳穴,“让她进来吧。”
齐清芬踏进殿,齐信瞬间变了副脸色,正是假齐信那副嘴脸,“公主殿下今日倒是有空来见见我了。”
听着齐信嘴里毫不掩饰的熟稔,齐清芬笑了笑,“你可是生清芬的气了,不过是这几日忙了些,今日一得空清芬就来见你了,实在是让我思念至极。”
齐信走下来握住她的手,把她揽在怀里,“莫说公主殿下你了,本王最近几日也是忙得紧,那齐元整天就会在父皇面前给本王找事做,真是个膈应人的家伙。”
齐清芬不动声色地挣了挣齐信的怀抱,那双暗藏波光的眸子注视着他,“是吗?看来还真是给你忙坏了,都没时间来找我。”
假齐信可不会在她面前自称本王,这人……怕是有蹊跷?
看着她的眼睛,齐信心里咯噔一下,却面不改色,再次把她温柔地揽进怀中,“看我这人,一想起那齐元就口误,是我的错,清芬莫要生气。”
说着,他还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齐清芬的背,暧昧至极。
齐清芬心头的疑云这才消散,她和假齐信相处时他也会像孩子般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抚,这是她在她那古板的夫婿身上体会不到的,这也是她选择假齐信的一个原因之一。
齐清芬抚摸着他胸前的衣襟,“既然你这么不喜欢那太子,眼不见心不烦不就好了……”
“清芬的意思是……”
“赵雅芝是个机灵的人,心思也深沉,听闻她喜欢那谢澄已久,只要我们拿捏了谢澄,再借她的手……别说齐元,这太子之为甚至与皇位早晚都是信哥哥你的,到那时你再风风光光的迎娶我,这不是最好的事吗?”
齐信勾起一抹笑,“清芬真是好想法,如此聪慧过人的美人儿……”
未等齐信说完准备脱身,紧闭的门外突然传来了离开的小小的脚步声。
“什么人?”
齐信大喊一声,松开齐清芬脚步飞快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齐清芬紧随其后,眉头蹙起,“怎么回事,可是有人偷听到了我们刚才那番话?”
“不像是,若是人怎的会走那么快?”
齐信不以为然,拍拍齐清芬的肩膀,“或许是一只小鸟罢了,无关紧要,你先回去了当心被人发现了,这个计划我会派人好好来与你商讨的。”
“好,我等着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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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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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险了太险了。”
几乎是小跑离开的姜音跑出一段距离后后怕似的抚了抚胸口,一颗心这才回来,要是被那齐清芬和齐信发现她偷听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想到齐清芬那凶猛的手段姜音就感到可怕,她曾经看到过她一刀就解决了一只活生生的猫。
这公主可不是一般狠。
刚刚她不过是想来找齐信却恰好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计谋,属实……真的是个意外,不过却也足够让她震惊。他们竟然想控制谢澄?
想到这她不禁心里有些担心,谢澄,算了,总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吧。
姜音快步回到了阁楼,还没来得及歇下来喝口水就急匆匆叫来了花言,“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快……快去找齐元,告诉他我有大事跟他商量,让他尽快来找我。”
“是。”花言办事的效果极快,但是却不是好消息……
“什么?齐元不见了?”
正当姜音思考之际,宫里却突然来了人,是国主身旁的大太监,她见过不少次,一看到他带着一群小太监过来心里便咯噔一下。
“音姑娘,咱家奉国主之命,特来请姜小姐进宫坐坐。”
“麻烦公公了,带路吧。”姜音甩了花言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寻找齐元,自己则孤身一人先去了皇宫中应付国主。
国主是一个极为聪慧的中年男子,那双眸子和齐元同出一辙,都透着精明,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似的,姜音对上他心里也是慌了又慌。
“民女姜音拜见陛下。”
“起来吧,不必这么多礼。”国主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奏折。
“谢陛下。”
姜音站起身,还未开口就听那九五至尊说,“朕这人不太喜欢绕圈子,就直说吧。”
“音姑娘是个聪明人,朕想和你做个交易,给你的报酬,是关于姜棋一事。”
姜音眼里放光,既然是有关皇兄的事情,便立马应下,两人协议达成……
而齐清芬在屋子里不停地转来转去,等着赵雅芝的到来,按她们上次约定的,这个时辰,赵雅芝应该已经到了,可现在迟迟不见赵雅芝的身影。
齐清芬突然悟到了什么,“这么晚了,她还不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照赵雅芝这个性子,是肯定不会迟到的。老天保佑,不行,还是派一个人去找找她吧。”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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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傲雪的话,让鹿先生知道了,在自己放弃鹿婵的那一刻,再也回不去了。
“小娘,爹他不是这么绝情的人。”
鹿鸣想要维护好鹿先生和林小娘的关系,即使父亲有错,但他不希望小娘失望。
“鹿鸣,你不在其位不谋其就,就算你和你父亲血浓于水,难道你就不会再记起当年你因为司南伯还有婵儿的死,难过很久都意难平了吗?”
林傲霜的话,算是把鹿鸣给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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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能忘记师傅和婵儿的死,当年我还误会了韩庄主,认为是他的疏忽,害死了师傅还有婵儿,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爹你做出来的。”
“鸣儿,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鹿先生确实说的没有错,如果他得到了庄主之位,鹿鸣也会成为下一任庄主,他只要每天平平安安的度过自己的小日子即可,未来也是可期的。
“爹,你说你对师傅没有帮你袭庄主之位,你很恼火,也很失望,其实爹,你才是让我最失望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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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同司空昌,一同跪在众人面前。
“师姐,庄主,我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爹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所以我愿意替我爹承担一切后果,还请庄主还有师姐,给我爹留个体面的晚年。”
“鸣儿,你是疯了吗?”
鹿先生看着鹿鸣这么为自己着想,顿时觉得自己做的有点儿不对。
“爹,你已经负了小娘一次了,如果你在余生的时光里,不能得到小娘的原谅,怕是比死还要更难过。你杀了师傅,无视婵儿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鹿先生没想到自己刚刚感动一会儿,鹿鸣说出来的话,让他是大跌眼镜。
“可是,这又怎么办呢,你是我爹,我既不能亲手替师傅报仇,但至少作为您的孩子,您受到精神上的谴责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体力上的惩罚,我来替你偿还,一来是我作为您的孩子,百善孝为先。”
鹿鸣又看看林小娘,“二来是因为,你年事已高,要是在小娘前头累倒了,谁来照顾小娘余生呢?”
“鹿鸣,你就别再劝我和你父亲会有什么好结果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的!”
林小娘说的笃定,也很决绝。
“有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忠于自己的组织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忠于自己的爱情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失去了鹿婵,我不可能再错过我的爱情了!”
林小娘的爱情只有和影子在一起,才能算的上是真正幸福的时刻。
“鹿老头,谢谢你对婵儿的狠心,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年过半百,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我自己的爱情去了。但是我告诉你,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永远都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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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先生听到林小娘要追寻自己的爱情,气的是起身就掐住了林小娘的脖子。
“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老夫为了你,连鸣儿的亲娘都敢杀,你竟敢这般对我?”
鹿先生的话,是让鹿鸣都出乎意料。
他的娘并不是病死?而是他爹杀的?
他以为鹿先生是愧疚对他娘的感情,才会一直对林小娘相敬如宾。
可没想到今日之事,却让他知道了,他的爹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是你当初逼我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你身边,你若不是拿婵儿的性命威胁我,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在你身边耽误时间。”
林小娘闭上眼睛,其实她在赌,她在赌自己如果逆来顺受,影子会不会及时的出现救了她。
眼角的泪水溢下,林小娘的心也是悬着的,她不知道自己等到的会是失望,还是希望。
只知道下一秒,脖子再也没有了疼痛感,倒是背部被人捅了一剑。
至于这剑是谁捅的,有人说是鹿鸣,也有人说是临时出现的影子,他们的速度之快,让旁观者都没有看清楚。
其实最惨的要数林小娘了,她守在鹿先生身旁,什么也没有得到,到头来,还捞了一个死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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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
“我不要你救我,婵儿已经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能体会到婵儿临死前的难过了,那种爱而不得,是多么的难过。墨儿,你告诉乔涵儿,做个善良的人吧,仇恨只会让人生变的越来越糟,我决定不找她报仇了!”
乔墨儿难过的想要去救林小娘,但林小娘不让她救,她捂住剑慢慢的走向影子。
“原谅霜儿这一辈子都没能在你身旁做个孩子,但求下一世,我也想做你一回受宠的孩子。”
影子将婉娘靠在乔墨儿身边,跪在了韩云熙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主子,我这一生都是为你而生,但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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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熙看了眼影子,摇摇头并没有打算默许他接下来的做法。
但影子还是坚定的起身,朝林小娘抱了过去。
他们二人相拥在长剑之中,好像二人正在互相倾诉着,你知我痛,我知你心。
韩云熙长吐一口气。
“这两人,明明只需要司空昌一人救治的,现在倒好,又要连累墨儿一同受苦了。”
韩云熙这半天大喘气的说话,让抱在一起的林小娘还有影子尴尬了。
司空昌听完韩云熙的话,立刻和乔墨儿将二人分开,与无拴还有徐大人一同将林小娘还有影子带出殿外救治。
鹿鸣才是最要疯的人,他本来是想要杀他爹,为他娘报仇的,却不小心错伤了林小娘,他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殿里。
“爹,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一个本是与寻常无异样的早晨,让鹿鸣一下子成了这个世界上的大傻子。
他爹是杀了师傅,杀了他娘的人,他还是想要夺庄主之外,强娶林小娘,忽略鹿婵生死的人。
一时间,鹿鸣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娘注定是我在前往庄主路上的绊脚石,如果我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就毁掉。”
鹿先生仍然没有悔过之意,他更多的是想知道韩云熙究竟写了什么话本,让司空昌都觉得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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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前后,黑马和小陆子几个就赶回到递铺。
赵掌柜的死因很简单:
赵掌柜老娘舍不得刚置的宅子,刚起好的新屋,宁死也要留下,看着她家新屋。
赵掌柜就和老娘一起留下了,一起烧死在新屋里。
“赵家那父子兄弟四个,一只手抢咱们的铺子,另一只手往衙门里递了状子,这会儿,正跟赵掌柜媳妇打官司呢。
赵大说,赵掌柜是他嫡亲的弟弟,他嫡亲的弟弟死了,留下的家业,当然全是他们赵家的,要让赵掌柜媳妇把银子和家业都还给他们老赵家。
赵掌柜媳妇咬死说没有银子,银子都拿去置办宅子盖新屋了,一文钱没有,还欠了她娘家十几两银子呢。
说是宅子就在那儿呢,要要,就让他们老赵家拿去。”
黑马坐在只小马扎上,一边说一边叹气。
这一路上过来,像这样争产的事儿,几乎家家都有,到处都是,看的他都要心烦起来了。
“什么时候递的状子?衙门里审过没有?审结没有?”李桑柔皱眉问道。
“这个月初,先头梁军打过来,大家都跑了。
后来,一回到山阳府,赵家父子就往衙门里递状子了。”小陆子立刻接话答道,“说是金府尹没空儿,是钱推官主审,审过一回了,就审了一回,也就是这边问问,那边问问,还没审结。
这些都是府衙的老门房说的。
老门房还说,咱们这递铺的宋管事,和赵大爷一起,往衙门里去过两三回,是去找钱推官。
老门房跟我唉声叹气,说顺风的宋管事,那得算是个人物,说瞧这样子,赵掌柜媳妇一家想贪人家赵家银子,那可贪不了,末了,说赵掌柜挺好的人,还说他那闺女可怜。
赵掌柜就一个闺女,刚满三周岁。”
李桑柔听的脸色阴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顺风各条线上都是单独结帐,一应横向帐务往来,都是经从建乐城总号,平时又是一季一清帐,宋管事的帐,清结的很快。
邹旺看着清了帐,再看着将宋管事一家清出递铺,和枣花一起,往大堂进来。
“听这递铺的伙计说,先是那位赵大爷和宋管事攀了个拐弯亲,后来赵大爷又把小闺女送给宋管事做了小妾。”邹旺脸色阴沉。
李桑柔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吩咐道:“午饭后,你去一趟山阳府,找钱推官,客气点儿,问清楚宋旺找他什么事,怎么请托的。
之后去见金府尹,替我向他磕头陪罪,是我没有约束好属下,我会清理门户。”李桑柔冷声吩咐。
“是。”邹旺莫名其妙,却赶紧欠身答应。
“案子的事儿,你跟邹掌柜说说。”李桑柔转头吩咐了小陆子一句,再示意隔了一张桌子,正凝神竖耳听着的孟彦清。
孟彦清急忙起身站过来。
“午饭后,你去一趟宋旺家里,审清楚两件事。
一是宋旺往衙门请托这件事,大约还送了礼,请托了什么事,送了什么礼,是银还是物,哪家的银票子,或是什么东西,哪儿买的,这中间牵涉到谁,你就去找到谁,写出证词,按上手印。
第二件,赵家送闺女给宋旺做妾这事儿,一样的审清楚写清楚,证人证词都写清楚写明白。
审清问好,打断宋旺两条腿,打碎,把他连供词送进衙门,请金府尹依律治罪。”
“是。”孟彦清欠身垂手。
“你写份通告,传谕顺风所有递铺派送铺。
三件事,第一,敢借着顺风的名义,往官府走动,出面话事儿了,宋旺就是先例;
第二,这妾,是谁都能纳的?所有纳妾收小,借着干闺女养女这个那个的,做之前,让他查一查朝廷的律法。
第三,所有的顺风递铺、派送铺,都是合着一家子的力来做来支撑,诸位管事、掌柜的媳妇儿,或是丈夫,和诸位管事、掌柜一样辛苦。
诸位管事、掌柜从顺风拿到的工钱,其中一半儿,是他们的媳妇儿、丈夫的。”
枣花愕然,邹旺也瞪大了双眼,孟彦清眉毛扬得老高。
李桑柔只当没看见。
“这很在理儿。”片刻,枣花掸了掸衣襟,扬眉而笑,“就说我们家好了,家里里里外外,全是妮儿她爹打理,我瞧着比我辛苦多了。”
“大当家的,这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家里,分一半给大盛他娘,我没二话。
我们家里的钱,都在大盛他娘手里拿着呢,我不是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邹旺紧拧着眉。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凡事都有个开头。再说,”李桑柔拖着尾音,摊手笑道:“咱们顺风的管事掌柜,女人居多吧?这不是正好!”
“大当家这话!本来,女人挣的钱,都是她男人的,大当家这么一说,嘿,我是说,总之,我觉得这样挺好。”孟彦清反应最快,一句话没说完,忍不住笑起来。
枣花也抿着嘴笑,邹旺唉了一声,摊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我这意思大当家的知道,就不说了。
大当家说的也是,凡事都有个开头,反正,咱们说的是咱们顺风的事儿。”
……………………
八月中,在扬州城外围了将近两个月的文彦超部,趁着守城梁军疲惫不堪,半夜偷爬上去,半夜一天激战之后,拿回了扬州城。
收复运河全线的捷报,飞奔递进建乐城。
朝廷上下,对这份捷报十分淡然。
从六月起,大家就都已经十分笃定,收复运河全线,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仔细看了一遍文彦超的折子,顾瑾慢慢吐出口气,将折子递给伍相,“你们看看,已经八月底了,天一天比一天冷,扬州一带的赈济,要赶紧跟上。”
“是,文将军在扬州城围了将近两个月,诸事已经准备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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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收到的信儿,说已经开始募集人工,等清理好战场,就开始修建城墙,打扫街巷,舒通河道。
病弱不能自理的平民,主管太医也已经收拢了不少,暂时安置在空宅子里。”
杜相忙欠身答话。
”嗯。“顾瑾应了一声,看着几位相公传看过文彦超那份折子,沉默片刻,从炕几上拿起几张纸,递给伍相,“你们看看这个。”
伍相接过,一目十行扫过,呆了一瞬,将那几张纸递给挨着他的潘相。
顾瑾端起茶,垂眼抿着。
诸人传看完,将几张纸递回给伍相,一个个小心的看着垂眼抿茶的顾瑾,微微屏气,一声不响。
大殿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伍相怎么看?”顾瑾放下杯子。
“这份通告,前两条都极妥当,就是最后一条,臣觉得,有点儿说不上来。”伍相答的极其谨慎。
“第一条,前一半极妥当,后一半,”顾瑾哼了一声,“第二条,挑不出毛病,可民非年过四十无子,不得纳妾一条,和民不得着锦一样,都是形同虚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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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不得着锦这一条,没在刑统里。”伍相一脸干笑。
顾瑾斜瞥了伍相一眼,接着道:“至于第三条,朕昨天想了半夜,竟然想不出违了哪一条律法政令,大约可算在别财另居?要算进去,也极其勉强。
她只说工钱有一半是媳妇或是丈夫的。
可诸位都觉得这第三条,好像不怎么妥当,是吧?”
“臣是这么觉得。”伍相欠身道。
“臣也是这么觉得。”杜相和潘相等人,也忙欠身答话。
顾瑾看着表态极其谨慎的诸人,沉默片刻,看着潘相吩咐道:“潘相写封信吧,告诉那位大当家,打断腿是私刑,这么堂而皇之写出来通告天下,荒唐!”
潘相忙欠身应了,顾瑾再看向伍相道,“至于第二条,你和刑部、大理寺,再找些精通刑律的,议一议四十纳妾这一条,再看看刑统中,还有多少像这样形同虚设的法条,先议一议。”
“是。”伍相欠身答应。
诸人屏气等着顾瑾说第三条,顾瑾却斜瞥着那几张纸,不说话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瑾伸手推开那几张纸,淡然道:“接着议事吧。”
……………………
文彦超攻下扬州城隔天,李桑柔等人,就到了扬州城下。
离扬州城十来里路,眼睛所及,都是一片焦黑荒芜。
李桑柔骑在马上,环顾四周,低低叹了口气。
这才是一城一地,当年,千里无鸡鸣,是什么样的景象?
离城四五里路,孟彦超走在最前,迎着盘查的兵卒,递上路引文书。
扬州城下,北齐军还在忙碌的清查收尸,清刷血渍。
李桑柔下了马,牵着马,穿过鲜血还没干透的城门洞。
出了城门洞,李桑柔站住,看着眼前的扬州城,神情黯然。
放眼望去,李桑柔看不到一处完整,到处都是一抹抹一片片的焦黑,新旧交错的断壁残垣。
麻木的兵卒们在街巷废墟中进进出出,拖出、拎出、甩出一具具尸首,一块块骨肉,扔到一辆辆大车上。
“唉,咱们的扬州城。”黑马站在李桑柔旁边,看着一片接一片的瓦砾,伤心起来。
“文将军追击南梁残部到江口,现在江口驻守。”孟彦清一溜小跑过来,和李桑柔禀报,“黄将军在城里,暂时住在府衙,就在前面不远。”
“去见见他。”李桑柔抬脚往前。
扬州城,她来过很多回,她知道府衙在哪儿,这座城里,她认识很多地方,哪怕已经成了废墟。
黄老将军正额头冒火的忙着安排清扫街巷要多少人,洒药粉要多少人,清查城里的水井要多少人,还有城里找出来的那些活着的平民,要吃要喝要清查,没地方住……
他很烦这些琐细无比的磨人杂事。
“将军,外头来了一群人,要见将军,说有事儿。”亲卫一溜小跑进来禀报。
“什么一群人?哪儿来的一群人?有事儿,哪个没事儿?到我这儿的,有没事儿的?”黄老将军先喷了一通牢骚。
“你他娘的会不会当差?一群人,什么叫一群人?谁?姓啥?叫啥?会不会禀事儿?会不会当差?”
“小的还没说完呢,领头的是个小娘儿们,说是姓李,旁边跟了个汉子,这么高,铁塔一样……”
“还有个黑脸儿的?”黄将军眼睛瞪大了。
“黑脸儿?脸都挺黑。”亲卫想了想,那小娘儿们身边一圈儿的汉子,个个脸都挺黑。
“你他娘!老子去瞧瞧!”黄将军抬脚就往外跑。
正围着他要人的太医,户部郎官,府衙里的诸推官书办,急忙跟上。
“将军!将军您别走啊!”
“将军!我这事儿人命关天!将军!”
“将军将军!”
……
李桑柔背着手,站在府衙门口,打量着残破的府衙。
连八字墙,都倒了一半儿,好在影壁好好儿的,将府衙里面和外面,隔成两片废墟。
“哎!”
黄将军冲过影壁,看到李桑柔,先高昂的哎了一声,赶紧疾冲往前。
“真是大当家!一说姓李,是个娘……女的,我就想着得是大当家!
早就听说大当家沿运河过来了,真没想到,真是大当家。
大当家安好!”
黄将军一路冲到李桑柔面前,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人也越来越文雅了。
“不敢当,黄老将军好。”李桑柔急忙欠身还礼。
“要不是知道大当家的脾气,我都想给大当家磕上几个头了,大当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当家请进。
大当家怎么来了?这扬州城,昨天晚上刚打下来,到早上,才算彻底安稳了,大当家的就到了。
大当家快请进。”
黄老将军侧身往里让李桑柔。
“黄将军正忙着,我就不进去多打扰了。”李桑柔微笑着,指了指在八字墙旁边挤了一堆的诸人,“过来见黄老将军,是有事相求。”
“大当家只管说,哪能用得上一个求字,我哪儿担得起,大当家有事儿只管说!”黄将军横了眼八字墙旁边的一堆人。
“守在扬州城的南梁将领,叫苏青?”李桑柔声音落低。
“是。死了,是个狠角儿。”黄将军点头。
“嗯,苏青的尸首,找到了吗?”见黄将军点头,李桑柔接着道:“我和苏青有些旧交,旧日里,欠过他不少人情,他的尸首,黄将军能不能交给我?
我想送他入土为安,了了这份旧情。”
黄将军一下怔神,不等他说话,李桑柔接着笑道:“在襄阳城的时候,我就和大帅说过和苏青这份旧交情,求过大帅,大帅答应了。
来扬州前,也已经写信给大帅。”
“大当家客气了,我只是没想到大当家认得苏青,这点小事,我还是担得起的,我这就让人带大当家去领苏青的尸首。”黄将军立刻爽快答应。
“多谢黄将军,我就不多打扰黄将军了。”李桑柔拱手谢过,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黄将军吩咐了亲卫,辞了黄将军,跟着亲卫去领苏青的尸首。
苏青的尸首离一堆南梁军尸首稍远一点,衣甲脏破,神情安祥。
李桑柔呆看了片刻,示意黑马和小陆子将苏青抬上大车。
“黑马跟我去送苏青入土,你们留在这里。”
看着黑马和小陆子放好尸首,李桑柔吩咐大常和孟彦清。
“铺子的事儿,邹旺和枣花到了,由他们打理,你们不用多管。
你们赶紧看着清点出咱们宅子,标识出来,现在就开始找人重建。
要是有会安排景物宅院的,请过来,让他们看着修。
还有城外的田庄,都要一处处去看过,佃户若是还在,该救济救济,补齐种子农具,让他们赶紧秋种。
人要是没了,就赶紧招人耕种。”
“是。”大常闷声应了,看了眼大车上的苏青,紧拧着眉,担忧问道:“老大打算把他葬到哪儿?”
“江宁城。有个小山头,看对面江都城,清清楚楚。放心。”李桑柔看着大常,温声答道。
大常嗯了一声,舒开眉宇,不再说话了。
孟彦清拿了席子被子,将苏青盖好,黑马赶着大车,李桑柔骑着马,直奔江宁城。

人氣都市小说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線上看-第16章  是她的味道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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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
御医要为萧定昭解开衣衫检查伤口,裴初初不便继续待着,先出了营帐。
龙榻边,御医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见伤口完好,不禁愣住。
再抬眼时,正对上萧定昭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他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后退:“陛下……”
萧定昭坐起身,看了眼紧闭的帐门,随意掸了掸衣袖:“知道怎么说吧?”
也是浸淫皇宫多年的人,御医会意,连忙恭敬道:“陛下伤口崩裂十分严重,须得仔细将养照顾。”
萧定昭微微一笑。
裴姐姐想和韩州景私会,他偏要将她拖住。
是夜。
裴初初亲自守在天子营帐,注视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眉心始终紧蹙。
随着夜色渐深,她见萧定昭呼吸平稳绵长,猜测他的伤势应当恢复得很好,才稍稍放了心。
想起白日里丢下韩州景一个人在寺庙,她坐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打算给韩州景写一封解释的书信。
无论怎样的关系,都需要花心思去维持。
她如今和韩州景算不得亲密,自然更要多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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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写好的信笺装进信封,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熬不住来袭的困意,伏在书案上沉沉睡了去。
烛花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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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缓缓睁开眼。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走到裴初初身边,不着痕迹地拆开信封,扫了眼信笺上的内容。
裴姐姐当真是很在乎韩州景了,不仅对白日里丢下他的事儿道歉,甚至还约他冬猎之后,一起去长安城酒家里吃酒。
萧定昭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他看了眼困顿熟睡的少女,不声不响地把信笺凑到烛火上,烧了个干干净净。
烧完信笺不算,他又亲自提笔,模仿裴初初的字迹,给韩州景写了一封绝交信。
写完,他搁下毛笔,看着信上“公子利欲熏心”、“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容色寻常谈吐粗鄙”、“远不如天子俊俏风流才华横溢”这些句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原封不动地将信笺塞进信封。
冬夜寂寂,灯火阑珊。
少年盘膝坐在书案边,凝视裴初初的睡颜良久,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山寺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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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
吻了裴姐姐的脸颊。
亲吻,是怎样的滋味?
裴姐姐今日仔细打扮过,桃花粉的罗褥袄裙衬得她人比花娇,俏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卸去的残妆,斑驳的嫣红口脂,在深夜里更添几分娇艳诱人。
少年喉结微动。
他盯着裴初初的唇瓣看了很久,忽然认真地板起小脸,慢慢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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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
温凉的唇,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少女的唇。
似露水拂过花瓣,似烈火烧过春雪……
这一瞬,萧定昭的心脏漏跳数拍,竟道不清其中滋味儿。
他呼吸急促,迅速与裴初初拉开距离,抬手摸了摸下唇,俊俏的面颊浮上别样的红。
他又望向裴初初。
帐中备着熏笼,因为暖如春日的缘故,少女俏脸酡红,褪去了从前的端庄矜持,多了几分娇憨姿态,莫名令他口干舌燥。
还想……
再试一次。
他再度凑近,却听见少女发出一声嘤咛,大约是做了噩梦。
怕惊醒少女,萧定昭又拉开距离。
他想了想,抱来一床薄毯,仔细为裴初初盖在肩上。
少女宽袖曳地,他见她的手帕掉落在地,于是为她捡拾起来。
本欲放在案几上,却又鬼使神差地收进自己的掌中。
重新躺回龙榻,他将那方手帕覆在面颊上。
清幽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是她的味道。
少年情不自禁地眯起丹凤眼。
冬夜漫长,滴漏声声。
那方柔软的手帕,被少年放进锦被之下。
寂静的营帐里,少年发出极轻的、连续不断的喘息。
“裴姐姐呀……”
……
冬猎在三天之后结束。
因为天子受伤的缘故,和镇南王的赌约也无疾而终。
裴初初跟随圣驾回宫,沿途忍不住频频顾盼,却始终没能等到韩州景的回信,更别提当面与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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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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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她了吗?
那天在寺庙里,他明明……
裴初初蹙眉,失落地摸了摸被吻过的面颊。
马车车厢宽大华贵。
萧定昭一边浏览奏章,一边明知故问:“裴姐姐怎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营地?”
裴初初低眉敛目:“无事。”
萧定昭从奏章后面抬起头。
目光掠过裴初初嫣红的唇,又迅速挪开,他笑道:“莫非是在想念韩州景?只不过是个书院少公子,身份低微,容貌寻常,裴姐姐这就心动了?未免眼光太低。”
裴初初没说话。
萧定昭出身高贵容色艳绝,自然有看不起韩州景的资本。
可是对她来说,韩州景是最合适的嫁娶人选。
她不愿再被萧定昭嘲讽,淡淡望向窗外:“吾之蜜糖,彼之砒霜。陛下曾说要为臣女赐婚,然而拖了两年,也依旧未曾兑现承诺。人活在世上,总得为将来打算,没有人为我的将来打算,我便自己为自己打算。陛下少嘲讽两句,便是对臣女最大的恩宠。”
萧定昭不悦。
他重重翻开一本奏章,嘀咕:“那不是没遇见好的嘛?过完年裴姐姐也才十九岁,着什么急……”
过完年,他也才十八岁。
他和裴姐姐之间的感情,还需要慢慢培养观察啊。
……
裴初初和萧定昭回宫之后,韩州景悄然出现在裴府后门。
他拎着几盒酥饼,温柔道:“知道敏敏妹妹爱吃他们家的酥饼,特意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为你买了来。”
裴敏敏不悦:“我叫你去勾引裴初初,你却无功而返,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韩州景实诚道:“原本是把她弄到了手——”
“撒谎!”
“我没有!”韩州景着急,“你叫我把她弄到手,再狠狠抛弃,好叫她成为长安城的笑柄,我一直都在照做。那天在寺庙里,我亲她时她都不反抗,跟块木头似的!我十分确定,她对我动了心。却不知怎的,回营地之后她突然就给我写了一封绝交信,不信你看。”
他取出信笺交给裴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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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 朕的長髮皇后 線上看-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入深宮展示

朕的長髮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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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隐隐有闷雷滚过,毛茸茸的黑云铺满了天幕,淅淅沥沥的雨夹杂着密集的雪粒,落地的瞬间融化成刺骨氤氲的潮气,宫门口的青石板路被漫天的湿冷笼罩着。
短短一日之内,赤水所有医者全都被狂妄的官兵押进了监牢,所有疗伤药材几乎全都倾倒在大街之上焚烧殆尽了。
宁王画像所引起的骚乱尚未平息,如今医者莫名被捉,药材被毁,人心又开始凄惶,惴惴不安起来。
宁王手中持有先帝的传位诏书,他才是正统继承人的新流言,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将宁王妃为狐妖的流言彻底掩盖,事态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能此刻才算明白,当日千山暮亮出诏书的真正意图。
他在护城河对面的客栈暂住,整整两日两夜,不眠不休的盯着宫门口的动静,宁王与宁王妃如同在宫里蒸发了一般,没有了一丝消息。
不过,随着宫门口骤增的护卫,赤水城中又开始禁严,由官兵开始大肆搜查宫中逆反的那些御林军来看,宁王似乎还没有落到金公公手里,应是在宫中某处藏匿了起来。
饶是如此,医者被关押,城中药材被焚烧,极有可能因宁王而起,可见他与宁王妃在宫中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的。
不能懊悔不迭,虽然那个副统领黄页又折返回了广阳殿,可是此人秉性如何根本就不了解,万一起了歹心,岂不是连宁王最后的退路都截断了?
正心急如焚之时,段知君与上官清澈找到了他,彼此都是效忠宁王之人,也没多费唇舌,三言两语说了那日宫内的事以及副统领黄页的情况。
“这个黄页在我任职时交往过几次,其人还不错,本性倒也忠厚,因不肯对金公公趋炎附势,多年一直为副统领,得不到升职,郁郁不得志。”段知君粗声粗气的说道。
“若是他倒戈,其用意毋庸置疑!宫中各殿宇,角房,他比谁都熟悉,若要藏身应该不成问题,可,看眼下城中混乱的事态,我担心,主子怕受伤不轻啊!”他急得直跺脚。
段知君的一番言论,说中了不能的心思。
“段将军可有端王的消息?”不能突然想到了此事,那日,宁王进了广阳殿便再也没出来,地牢之内绝对有变数,这个变数只能是端王,那个横在宁王心头的桎梏。
段知君沉吟了片刻说道:“端王是不是还被关在广阳殿我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很不寻常,金公公突然加派了在赤水郊处他那座新府邸的守卫。”
“很有可能端王已由宫中被转移到了那里。”上官清澈笃定的说道。
不能也十分赞同这个看法,“段将军不如派几个人暗中盯梢,说不定会有线索!”
段知君点头,他自己也是如此打算的。
其实,宁王在入宫前两日,便命不能给启洲的白将军传了密报。
林家军的精锐早已日夜兼程到了赤水城外,而后趁着官兵乱抓人纷乱之时,乔装后分批进了城中,如今隐藏于各处,等待时机。
“这次林家军总共来了多少人?”段知君沉声问道,不如将林家军集结起来,杀进宫中,来个一了百了!
“赤水城盘查严密,进来的林家军总数不超五百人,其余两千人由白将军带领,在城门外的三荣山枕戈待命。”不能肃然说道:“若不出意外,周将军会于五日后亲率三十万大军,赶来增援,我们目前的首要便是寻到王爷!”
“不军师,可有了主子与小暮的消息?”上官清澈急迫的问道,不能摇着头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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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君看了看上官清澈,后者的眼中,正因林云墨的生死未卜而弥漫着浓重的焦灼。
刹那间,不安的情绪在屋中萦绕,几人心上俱是沉甸甸的异常难受。
不能心绪不宁的在屋中打转,最后停在了窗棂一侧,透过窗棂翻开的那道窄窄缝隙不经意间向外瞥去。
蓦地,他散乱的眼眸骤然凝聚,伸手一指,急切里带着兴奋:”快来看,有法子进宫了!”
段知君与上官清澈心头一震,忙凑到跟前,顺了不能所指向外窥探。
此刻由宫内缓缓驶出一辆马车来,依稀可见马车上有用麻绳串联在一起的四五只大竹筐,竹筐在颠簸的马车中互相碰撞着,赶车的车夫是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满脸沟壑,饱经风霜。
“这是每日清晨,往宫内御膳房送瓜果鲜菜的马车!”段知君心头一松,抚掌笑道:“巧了,那个老车夫我熟识,不如就由我进宫?”
“段将军不妥,”不能顿了一下说道:“你与上官将军,一直在赤水城,身量形貌那些宫门兵将都极其熟悉,被认出了反而不妙,而我初来赤水则不同,况且,王爷有吩咐,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说着将腰中两枚细小的响炮拿出,交给两人一人一枚。
他脸色凝重的说道:“此响炮乃是王妃所制,上面刻有王爷的印记,事情若有紧急,将此物扔于半空之中,会有五彩烟雾爆出,林家军均识得此物,烦请段将军在端王府的废墟,凭此物即刻召集城中林家军,请上官将军到城外三容山与白将军汇合。”
他心思一转,想到了宁王之前给他看的那张宫中地图。
不能的沉着冷静,让段知君敬佩不已,他走上前,抱拳诚挚的说道:“果然不愧为主子的军师,段知君佩服,如今宫中的情形极为复杂,万事要小心,对了……”
他由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这是伤药,不军师拿着,用不上最好,万一主子……也可暂时救急。我已包裹多层,应该不会有味道溢出。”
“还是段将军思虑周全。”不能小心接过那包伤药,如今这可比黄金还要贵重。
“眼下还有一事”不能眉头一皱:“主子被困宫中,皆因镇国将军方七故意透漏给御林军统领赵寺所致,我将方七关在清书斋暗室内,就交由段将军处置了,留一口气就行!”
一听说这一切全因方七这个小人有意为之,段知君眼里燃起暴虐的火焰,压抑在心头的怒火,憋了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咬牙切齿说道:“不军师放心,我会好好招呼这个贪恋名利猪狗不如的杂种,让他张长记性!”
上官清澈走上前抱拳神色凝重:“不军师,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我与知君在宫外随时待命,只待你寻到主子,援兵一到,咱们便杀进宫中,一雪前耻!”
不能听的心中激昂,亦抱拳施礼:“定不负所托!”
随后,段知君便带了不能,找到了那个老车夫的家中,安排好后才安心离开,为确保万无一失,不能又折返回来,悄悄塞给了那个老车夫大笔金银,老车夫哪里见过那么多的钱,差点乐晕过去。
如此,万事俱备只欠寻到宁王了。

精品玄幻小說 墨桑 線上看-第199章 世情世間分享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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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县和宿迁城之间,隔着乐马湖,沿着乐马湖东岸,到宿迁城,也就三四十里。
李桑柔等人一路过来,带着三四十匹军中健马,以及二十来头大青走骡。
枣花不敢骑看起来极有脾气的傲气军马,黑马给她挑了头脾气温顺的骡子,其余人骑了马,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宿迁城下。
宿迁城墙破烂不堪,隔不多远,就有一段塌坏,有几处,甚至塌到了底。
护城河也被填成了这一段那一段的小水洼。
李桑柔等人在城门外下了马,牵着马进了城门。
城门明显刚刚修好,城门洞里,靠着墙,十来个老厢兵有的和泥,有的抬着泥兜子,将泥送上城墙,城墙上,正从城门起,一片忙碌的修补重建。
看到李桑柔等人进来,老厢兵都停下来,上上下下,好奇无比的打量着诸人牵着的高头大马。
这会儿,人不稀奇,马稀奇!
宿迁城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以及火烧过。石头砸过的痕迹。
城里的铺子,还好好儿的,有不少家,已经开着门做生意了,街上的人却很少,街巷里更是一片安静寥落。
邹旺走在最前,带着众人,往顺风派送铺过去。
顺风派送铺离北门不远,已经烧的只剩半人来高的几面残墙了。
“说是南梁人攻下城,先找咱们的铺子,找到就烧就砸,唉。”邹旺站在原本竖着顺风大旗的位置,仰头看了看。
现在,顺风大旗没有了,旗杆也没有了,连下面的大石头墩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他一仰头,只能看到空空的天空。
“嗯,去老杨家瞧瞧。”李桑柔扫了眼已经烧空的铺子,示意邹旺。
老杨家确实离铺子极近,往前走个二三十步,拐进条巷子,巷口头一家,就是老杨家。
从铺子过来半条街,再到半条巷子,都被烧的只剩半截土墙。
老杨家原本从里到外,刚刚翻盖一新的房屋院子,如今焦土一片。
院子里,借着堂屋的三面半截墙,用苇席麦秸,搭出来一小片地方。
老杨媳妇和大儿子,正在院子里收拾,五六岁的小儿子,带着两三岁的妹妹,坐在地上,掰着妹妹的手,教她翻绳。
“老杨嫂子。”枣花走在前头,扬声叫了句。
“唉,她枣花嫂子,大掌柜,你们怎么来了。”杨嫂子应了声,赶紧迎出来,招呼了邹旺,看着李桑柔等人,有些局促起来。
“这就是咱们大当家,这是马爷,陆爷他们。”枣花忙介绍道。
“您就是,您真年青,大当家快请进来,您看,家里……”老杨嫂子慌乱的招呼着,转头看了眼焦土一片的家,眼泪夺眶而出。
“会好起来的。”李桑柔拍了拍老杨嫂子,越过她,走到棚子前,弯下腰,伸头往里看了看。
“吃的穿的,都够不够?”枣花跟在李桑柔后面,也弯腰往棚子里看。
“够够,吃的穿的,都有。
回来的时候,老张嫂子给拿了好些吃的用的,拉了一大车。
上邳那边有人来,都过来看看,问缺不缺啥,不缺啥,都好。”老杨嫂子揪着衣襟,抹着眼泪。
“这房子院子,你们自己这么收拾,收拾不了什么,得请人过来,重新把屋起起来,这会儿找不到工匠?”李桑柔围着院子看过一圈,站到老杨嫂子面前问道。
城里的工匠人手,好像都被征过去修城墙了。
“泥工瓦工木匠,大劳力小劳力,都被衙门叫去修城墙去了。
修城墙那是大事儿。
我们娘儿几个先自己收拾收拾,是收拾不出来,可也没啥别的活儿,总不能闲站着。
城墙上也招小工,家里有俩小的,我去不了,他年纪小,个子矮,去了,没挑上。”老杨嫂子问一答十。
“上邳肯定有不少工匠,从上邳请些工匠过来……”
“不用不用!不急不急!大当家的……”老杨嫂子摆着手,急急打断了李桑柔的话。
“不光是为了你们家这房子。”李桑柔按下老杨嫂子的手,笑道:“上邳县城里城外,到处都是逃难的人,中间肯定有不少工匠,劳力更多,把他们叫到这里干活,解了你家的难处,也让他们赚点儿回家的路费。”
“这事儿容易,大当家放心。”邹旺先应了句,再看向老杨嫂子,笑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嫂子不用管别的,一会儿就开始准备准备。
快的话,明天一早,就能有工匠过来了,先让他们给你们搭个住的地方,把锅支起来,烧水烧茶的,就便当了。
修房子的钱……”
“家里有!家里都有!”老杨嫂子急忙点头,“都有,先前攒了不少钱,他爹又……”
老杨嫂子的喉咙哽住,揪着袖子抹了几把眼泪,才接着道:“她枣花嫂子说,咱顺风有规矩,他爹这样的,给一百两养家银,银子已经给了,我没敢拿回来,托老赵掌柜收着呢,够了,都够。”
“娘,你跟大当家说说铺子的事儿。”一直跟在老杨嫂子身边的大儿子,扯了扯他娘的衣袖,闷声道。
“干嘛让你娘说,你自己说不就行了。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李桑柔打量着墩墩实实的杨大,笑道。
“我叫杨大石,石头的石,今年十四。
我爹接下顺风铺子那天,我就跟着我爹,铺子里的事儿,我都懂,都会,我想接着管铺子。”
李桑柔眉梢扬起来,“可你太小了,咱们顺风有规矩,做掌柜,得年满十六周,你十四,才十三周岁吧?”
“不用等三年,等不了三年!我都会,我真会!”杨大石有点儿急了,“等三年,铺子就没了。”
“头一条,顺风的规矩,谁都没有例外,别说你,我都不能例外。你不到十六周岁,不能接就是不能接。”
李桑柔神情严肃,顿了顿,侧头看着紧紧抿着嘴的杨大石,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老杨嫂子。
“不过,你阿娘倒是可以接过去,只要她能做得下来,能经得住邹大掌柜和枣花掌柜的明察暗访,这铺子,就可以交到你娘手里打理。”
“我哪行,我一个妇道人家……”老杨嫂子有点儿慌。
“行!有我!有我呢!娘,咱行!你行!娘你快接下来!娘!”杨大石立刻抓着他娘的胳膊,急的乱摇起来。
“好好好,可我,好好好,你先松手。”老杨嫂子被儿子摇的身子来回晃。
“你还在念书是吧?”李桑柔笑看着杨大石。
“只念半天!就只有晚半天!只上半天。
我跟着我爹,一早上先在铺子接邮袋,都是我爹看着,我跟骑手交接!
接着分朝报晚报,把信派出去,再收寄,收订,都是我!
晚半天铺子空闲,我爹看着,我就去学堂里念半天书。
我爹说了,让我念书,就是为了让我以后能好好儿的接下铺子,不为别的,我念书一般得很。
我能接,不是,我是说,我能帮着我娘,我帮着我娘,我跟我娘,肯定把铺子打理的好好儿的,跟我爹在的时候一样好!”
杨大石急急的连解释带表态。
“你想接,我就让你试试。不过,你要想好了,接过铺子的是你,不是你儿子。邹掌柜和枣花掌柜要查要看要问的,也是你,不是他。
铺子里的一切,你自己,不用大石,不光会做,还要做好,包括写字盘帐。”李桑柔看着老杨嫂子,神情严肃。
老杨嫂子脸色微白,迎着儿子急切的目光,咬牙道:“好!”
她们一家的好日子,全在顺风铺子上,要是能接着做,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接下来的。
大当家说的是,大石还太小,这会儿就让他一个孩子撑家,她这个当娘的,忍不下这个心,她得把家撑起来,为了孩子,为了她这两儿一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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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宿迁城,李桑柔看着邹旺和枣花,交待道:“两件事,一,在顺风做事,所有的人,都必须担得起,做得好,肯尽职尽责,你们明查暗访的时候,不管这个人是谁,怎么接的活儿,这条规矩都是一样的,不能有任何苟且。
宿迁县这间派送铺,老杨嫂子要是能打理好,那最好,她要是能力不及,就立刻换人,至于她要养家糊口,宁可多给银钱,也不能法外施恩。”
“是,大当家放心,这一件,我和枣花嫂子都明白得很,这是根本。”邹旺忙欠身答应。
“嗯,第二,宿迁派送铺是交到老杨嫂子手里,铺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必须要老杨嫂子担得下来,是老杨嫂子自己做得很好,这宿迁派送铺,才能算是查核过了。
你们查核的时候,一定要记着,要查的是老杨嫂子,和杨大石无关,一定要把他摘出去。”
李桑柔接着吩咐道。
邹旺一个怔神,这第二条,他不是很明白。
枣花拧着眉,看着李桑柔,犹豫道:“大当家的意思,是要把这铺子,就长长远远的交到老杨嫂子手里?还是,怕耽误了杨大?”
“这是规矩,谁接的,谁就得能担得下来。”李桑柔嘴角挑着丝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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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邹旺和枣花觉得他们明白了,点头答应。
“这个杨大石很不错,以后你们来往这里,多留心指点指点他,说不定以后能派大用,咱们用人的地方多,蜀中,江南,还有现在的荆州,到处要用人。”李桑柔接着道。
“大当家别说以后了,就是现在,这人手上,都缺的不行。”邹旺一脸苦笑。
枣花也苦起了脸,她都想把大妮子带出来用上了。
……………………
隔天一早,聂婆子和大常留下安排找工匠重建铺子房屋,教老杨嫂子从接邮袋走一遍,以及顺风的规矩规则,李桑柔和邹旺、枣花等人,奔往下一处递铺。
七月底,秋高气爽,李桑柔一行人赶了大半夜的路,凌晨时分,进入楚州,到了山阳府外的递铺。
递铺里正在交接忙碌,管事儿老宋看到最前的邹旺,急忙丟了手里的帐册,紧跑迎上来,“大掌柜来了!您这是赶夜路了吧?这还没太平呢,大掌柜您看您这瘦的……”
“这些人是谁?”邹旺从进来起,就盯着刚才和宋管事交接的三四个陌生汉子,没理会宋掌柜的热情。
“这是赵大爷,这是赵二爷,这是赵三爷,正要跟大掌柜禀报,这是咱们山阳府派送铺的新掌柜。”宋管事赶紧介绍。
“新掌柜?我怎么不知道?”邹旺沉下了脸。
“我说错话了,是这么回事,不能算新掌柜,还跟从前一样。”宋管事见邹旺沉下了脸,赶紧陪笑解释,“大掌柜大约还不知道,咱们山阳县的赵掌柜,唉,命不好,没躲过去,找到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没了。
赵掌柜没了,咱这生意不能耽误,这是大掌柜的交待,大家伙儿都牢记着呢。
这位赵大爷,是赵掌柜嫡亲的堂哥,他们三个是亲兄弟,跟赵掌柜都是嫡亲的,赵掌柜没了,这铺子,自然要交到嫡亲的兄弟手里,大掌柜您说是不是?”
“赵掌柜没了,这事儿我知道,我不是写信给你,指了你这递铺的小曹暂时代管山阳府派送的事儿,现在交接给他们,是谁作的主?”邹旺脸色更沉了。
“小曹哪能管得了?这事儿,我跟聂大掌柜提过一回……”
“聂大掌柜肯定不知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枣花在后面接话道。
“不是不是,枣花掌柜也来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跟聂大掌柜说过一回,您看咱们这铺子,都是一家子一家子,都在铺子里忙,这铺子,都是一家子的事儿。
您看赵掌柜他没了,他这不是有兄弟么,这都是一家子,又没到外面去。
再说,您看,接都接了。”宋管事陪笑解释。
“邹大掌柜,山阳县的铺子,是我们赵家的,弟弟没了,我这个当哥的,肯定得出头接下来,您说是不是?这都是正理儿。
大掌柜放心,这铺子,从前我弟弟做成啥样儿,我们兄弟,肯定做的更好,绝差不了!”站在旁边的赵大爷,挤上来,和邹旺拍着胸口道。
“就是就是,大掌柜放心,这铺子里,大事小事儿,现在都是我管,我这个大哥,虽说不识字,至少有把子力气……”赵二爷挤上来。
邹旺眉头紧拧,没理会赵家三兄弟,回头看向李桑柔。
李桑柔已经摸了瓜子出来,靠着院门口的一棵香樟树,闲闲的嗑着瓜子,见邹旺看过来,抬了抬手,示意邹旺处置。
“小曹呢?”邹旺转头看向旁边聚了一堆,假装忙着,却都在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伙计骑手们。
“这这,这里。”小曹急忙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我给你也写了封信,信你收到了?那这是怎么回事?”邹旺沉着脸问道。
“是是,是宋宋管事,他,他说,说说,说我,我这……”小曹不停的点着自己的嘴,“这嘴,话都都,都都,说不清!说,不不不,不行!我,我我家,外外外外,来来户。”
小曹连急带怕,几乎说不出话。
“我知道了。”邹旺拍了拍小曹,看向宋管事,“咱俩,谁是大掌柜?是你,还是我?”
“不是不是,瞧大掌柜说的,您是大掌柜,可咱们这山阳府,这里里外外,这人那人,您看,我肯定比您知道,您说是不是?这话您也说过,论山阳府,我肯定比您熟。
小曹确实不行,您都看到了,他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又是外来户,哪能服人。
再说,赵掌柜没了,这铺子,肯定是赵家人接,要是赵家没人了,或是他们赵家不肯接,这才能从外头找人,您说是不是?这是正理儿。”宋管事解释的正根正理。
“照你这么说,这山阳府,就是你的地头儿,到了你的地头儿,就得听你的,那淮阳,就是老赵的地盘了,到了淮阳,就得听老赵的,扬州,是老秦的地盘儿,到了扬州,就得听老秦的,是这意思吧?”邹旺气笑了。
“您这话重了,不是这话儿,这事儿,谁对听谁的,是不,小曹他确实不行,他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能当掌柜?他……”
“这递铺,你不用再管了,现在就搬出去,我另委人打理。”邹旺打断了宋管事的话。
“邹大掌柜,你当大掌柜之前,这递铺可就是我管着了,我这个管事,是马爷挑的,可轮不着……”
“谁叫我?”黑马从后面伸头出来,“叫我啥事儿?”
宋管事瞪着伸着头一脸笑的黑马,这才留意到靠着香樟树嗑瓜子的李桑柔,以及在李桑柔旁边蹲成一排儿的小陆子几个。
“原来这管事是你掌眼挑的。”李桑柔从后面踢了踢黑马。
“我就说我这眼力不怎么行,还真是不大行。”黑马叹了口气。
“你接着清理,黑马往后站,别碍事儿。”李桑柔笑着示意邹旺。
“老吴,你跟小曹去盘帐清点。”邹旺吩咐自己的长随兼帐房老吴,再看向面色煞白的宋管事,“去收拾收拾,清了帐,若有亏空,补了亏空,你们一家,立刻搬走。
你们,请回吧。”邹旺再转头看向赵家兄弟。
赵大爷往地上啐了一口,正要往外走,李桑柔站出来一步。
“慢着。”李桑柔抽紧装瓜子的锦袋,递给小陆子。
“瞧着有好处,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个个敢伸头伸手,是因为捞着了,那就赚了,捞不着,也就是捞不着,也没什么坏处嘛,总之稳赚不赔,是不是?”
“你是谁?”赵大爷瞪着李桑柔。
“顺风大当家。”李桑柔笑看着赵大爷,“你们老赵家的破事儿,你们兄弟那些破事儿,我听说过一点半点儿的。
像今天这样,看到好处就抢,从你们爹那时候起,就抢出甜头了是吧?
踹寡妇门,挖绝户坟,打瞎骂哑吃月子奶,听说你们父子兄弟全都干过?
现在,欺负到顺风头上,你们难道还以为,伸了手,最多也就是个捞不着?”
“你……”凭着本能,赵大爷转身想跑。
“打断他们腿,一人一条。”李桑柔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老云梦卫扑上去,按住三人。
“打成什么样儿?”孟彦清顺手摸了根粗棍,掂了掂,看向李桑柔问道。
“让他们以后就瘸着吧,要不然,他们记不住。”李桑柔冷冷吩咐了句,回头看向黑马,“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山阳县,打听打听赵掌柜是怎么死的。”

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 逢春-第343章 尋找閲讀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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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把女童拉过来,温声道:“二丫,跟叔叔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他语调柔缓,耐心十足,再加上先前送银花生留下的好印象,女童很快就说了。
“那个漂亮姐姐追着一个男子跑了。”
妇人一把扯过孩子,扬手就打:“死丫头,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林啸挡开妇人的手,脸色沉了下来:“大嫂若是再影响本官查案,那只好请你去衙门一趟了。”
妇人顿时老实了,讪笑道:“小妇人可不敢影响大人查案,是怕这孩子乱说。”
到现在她知道这些人要找的是一个大家闺秀,她闺女张口说大家闺秀跟着男人跑了,这不是得罪人么。
“是不是乱说,本官自有决断。”林啸一改先前的温和,眼中冷意令人不敢放肆。
妇人讨好笑笑,不敢吭声了。
“二丫,你可有看清那男子的模样?”面对女童,林啸又换成温声细语。
冯桃不由多看林啸两眼,暗道这位林大人真会变脸。
女童摇摇头:“没有,我只看到一个背影。”
“那你能说出那背影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吗?”
女童想了想,摇头。
林啸对此早有预料。
小孩子的视角和大人是不一样的,让她在短短时间内分辨这些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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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记得他穿什么样的衣裳吗?”
“月白色的。”这一次,女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衣裳样式呢?”
女童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人很快就被别人挡住了。”
林啸揉揉女童的发,夸道:“二丫已经很厉害了,帮了我的大忙。”
女童抿嘴笑了。
林啸见再问不出什么,又拿出一颗银花生给女童:“去玩吧。”
妇人怕女儿再多嘴,忙道:“去院子里玩去。”
女童虽很喜欢这位长得好脾气也好的叔叔,却从母亲眼里看到了警告,只好握着银花生往后边走。
冯桃见状忙取下腰间荷包把女童叫住:“小妹妹,这包糖块拿着吃吧。”
糖块在寻常人家是稀罕物,就算女童家是开杂货铺的,也鲜少能吃到。
女童眼都亮了,巴巴看着妇人。
“还不谢谢这位姑娘。”
“谢谢姐姐。”女童脆生生道了谢,抓着荷包一蹦一跳往后边去了。
林啸不由看了冯桃一眼,心道这么大的姑娘还随身带着零嘴,倒是少见。
转完这个念头,林啸又问了妇人那来打酱油的人的身份,一行人走出了杂货铺。
“林大人,接下来做什么啊?”冯桃忍不住问。
“先去问问那打酱油的人有没有看到朱五姑娘。”
这种小小的杂货铺随处可见,能来这里买酱油的自然住不远,那打酱油的人姓李,就住在隔壁胡同里第三户。
一行人很快找到那户人家,来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
“你是李三吧?”林啸问。
男子面露迟疑:“你们是——”
“官府的,问点事儿。”
男子的迟疑一下子变成了畏缩:“大人您说。”
“今日上午,你去王记铺子打过酱油?”
“啊,是……”中年男子一头雾水。
怎么打个酱油也犯王法?
“你进杂货铺时,有没有留意到路边站着一个穿绯红骑装的少女?”
“没有。”男子脱口否认。
林啸语气微沉,面部线条冷硬绷着:“你再想想。”
男子吓得心里打了个突,干笑道:“那小民再想想……哦,是有那么个小娘子在路边站着,因为穿戴好看,小民看了她一眼。”
说到这,男子紧张起来:“小民只是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啊。大人,这不犯法吧?”
“犯法的话就不是站在这里说话了,你只把看到的如实回答就好。”林啸绷着脸道。
“是是是。”男子忙点头。
“之后那位姑娘做了什么?”
林啸这么问,是有技巧的。
他没有问“你看到那位姑娘做什么了吗”,这样对方很可能出于各种原因否认。直接问那位姑娘做了什么,倘若男子当时看到了,寻常人大多会直接说出来。
“小民没留意那位姑娘做了什么,小民只是看了一眼,就进杂货铺打酱油了。”怕林啸不信,男子举手,“大人若是不信,小民可以发誓!”
林啸语气淡淡:“那你发誓吧。”
男子滞了一下,心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大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几道视线注视下,男子硬着头皮举起手来:“小民若是说谎,就让小民养的大肥猪暴毙!”
冯桃诧异:“一般发誓不都是说让自己天打雷劈吗?”
赵二姑娘跟着开口:“是呀,与肥猪又没关系。”
她们不理解,林啸却没再为难男子。
普通人家,一头大肥猪甚至算得上大半家当了。
“叨扰了。”林啸拿出一块碎银塞入男子手中,算是让他发誓的补偿。
男子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若是想起什么,记得去刑部衙门找我,我姓林。”
林啸交代完,带着冯橙等人走上街头。
街头人来人往,繁华热闹,不知情的过客绝对想不到就在今日,有个花朵般鲜妍的少女不见了。
林啸看了看冯橙几人:“三位姑娘不如先去茶馆等,有进展我会告诉你们。”
冯桃第一个不同意:“林大人,就让我们跟着吧,我们干坐着更着急。对了,赵二,你家管得严,你先回府吧,有消息我让小蝉去给你送信。”
赵二姑娘不愿意:“我不回去,我想和你们一起找朱五。”
林啸只好看向冯橙。
都是不懂事的小姑娘,矬子里面拔将军,看看冯大姑娘怎么说。
“林大人,我们先陪你一起找,等天晚了不方便了再回家,你看这样行吗?”
林啸略一沉吟,答应下来,指着一个方向道:“二丫看到朱五往这边跑了,我们先顺着这个方向找找。”
冯橙三人自然听林啸的,一行人边走边打听,不知不觉走远了。
“你们看那里,聚着好些人。”冯橙眼神好,指着河堤道。
林啸眉一拧,迈开大步:“去看看。”

精品都市小說 《催妝》-第三十章 守着(二更)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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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想着小侯爷终于忍不住了,他应了一声是,立即去打探凌画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云落回来,也带回了凌画这几日在凌家内的消息。
他禀告给宴轻,“小侯爷,主子这几日住在凌家,是为着三公子的婚事儿忙活,主子促成了三公子与乐平郡王府荣安县主的亲事儿,前日陪三公子去了乐平郡王府提亲,昨日与三公子商议如何操办亲事,今日一早进了宫见陛下,中午陪太后用了午膳,晚上……”
他顿了一下,“天黑后,主子去了二皇子府。”
宴轻“呵”了一声,扔了手里的九连环,“啪”地一声,九连环砸到桌面上,发出一连串的响声,“她可真是一个大忙人。”
云落眼观鼻鼻观心,想着主子确实是个大忙人。
宴轻问,“她以前常在天黑后去二皇子府?”
云落想了想,“不常去。”
“不常去是多长时间去一次?”
云落琢磨着说,“主子以前不常在京,在京时,若有什么重大急事儿找二殿下商量,才会去一次,一年到头,也就两三次。”
他又补充,“主子与二殿下的关系,不适合白天去,所以,主子都选择晚上,不引人注目。”
宴轻手敲着桌面,“她去一次,待多久?”
云落更小心地回答,“多数时候一两个时辰,偶尔有一次,与二皇子府中的幕僚们一起,商议了一夜,只一次。”
宴轻抬眼看云落,“你倒是诚实。”
云落心里快哭了,“小侯爷您问,属下自然要诚实回答。”
他虽然是主子的人,但是如今归小侯爷,主子也没交代小侯爷问起这样的事情,要他糊弄不回答,所以,他自然要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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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想到小侯爷会问的这么详细清楚,连待多久都要问。
宴轻指使他,“你去二皇子府外守着,她若是出来,告诉她,我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不必提前往里面送消息,只等着就行。”
他倒要看看,她今日在二皇子府待多久。
云落点头。
凌画自然不知道宴轻回来了,琉璃也不知道,她虽然消息灵通,有消息网打探京城各府的动静,但绝对不包括端敬候府自己的家里。所以,昨夜宴轻半夜回京回府,没闹出什么动静,回府后便关了门,也没外出,也没让人特意知会凌画,所以,凌画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琉璃也不知道。
凌画进了二皇子府后,因萧枕在养伤,她这一次没去书房,只能去他的院子。
萧枕把自己的伤弄的十分严重,哪怕经过曾大夫这个神医圣手诊治,但勉强刚能下床。他咬着牙等了近十天,等的快耐心耗尽,总算等到了凌画来看他。
听说凌画来了,他憋着一股气,由人扶着,从里屋走出,来到画堂,短短几步路,走了他一脑门的汗。
见到凌画,他有些恼地开口,“整整十天,不见人影,你总算想起我了?”
她跟宴轻新婚后就这么腻歪?十天了,也不想着来看看他?问曾大夫那老头子,他倒是一改那天的叨叨,什么也不说了,问他端敬候府内的事儿,他也不再提。而他也没办法打探端敬候府内的事儿。
凌画坐在画堂里等着萧枕,见他从里屋由人掺着出来,失血过多,又清瘦又苍白,还带着十分的虚弱之态,同样没好气,“谁让你给自己下了那么狠的手?养了十天才能勉强下床走动,若不是曾大夫有医术,十条命都不够你折腾没的。”
萧枕坐下身,很有理由地说,“我那好父皇,若是轻伤,糊弄不过他,只有危及性命的重伤,他才会看在眼里,你当年能敲登闻鼓,我如今也能对自己下得去手。”
“我当年是迫不得已,你又何必?”凌画没好气,“若不是曾大夫,只靠着太医院太医的医术,你觉得你这么折腾自己还有命?最次也得残了。”
“就是因为有曾大夫在,我才敢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萧枕心情好了些,“我总不会让你这些年的辛苦白费,我这些年没做什么,只这一桩,对自己下手,总要有所回报。”
他看着凌画,“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心疼我?”
凌画狠狠瞪了他一眼,“跟心疼没关系,我费尽千辛万苦保护你多年,你却不爱惜自己,我是生气。”
萧枕心情又差了,“我等了你十天,也不见你来看我,你一直在做什么?宴轻就这么让你黏糊?”
凌画知道萧枕在等着她来,她偏偏让他多等些日子,一是生气,二自己是知道他如今已安全,有曾大夫隔三差五来二皇子府给他诊治,她来了也是看到躺在床上的他,不如等他差不多可以下床走动了,再过来。
但是这个她自然不提,见他这么问,只没好气地说,“你被大内侍卫带回京的那天,我正病着发热,大半夜的冒着冷风跑出府拦了大内侍卫,将你送去了皇宫,折腾了大半夜,以至于后面又反复烧了几天才好,这十天里,哪怕病着,我也一天没歇着,把前往衡川郡找你堆积的一堆事情赶着这时间日夜处理了,这两日才抽出手来。”
萧枕立即问,“又染了风寒?”
“嗯。”
萧枕焦躁地等了十天的恼意一下子烟消云散,立即说,“是我不对。”
他道歉倒是快。
凌画清楚萧枕的性子,他对别人自然是或内敛稳重或深沉凉薄或温和淡漠,但是对她,多数时候都是好脾气,来了脾气,惹恼了他,却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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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不对就好。”凌画从袖子里拿出两本黑色的本子,“你看看,这是今年的账目,我给你整理出来了。”
萧枕拿起来,随意地翻了翻,又放下,对她问,“宴轻知道吗?”
“知道。”
萧枕看着她,“你对我这么好,他没意见?”
她每年产业下的三分之一的钱,都给他了。
凌画想起宴轻,似乎不乐意她提萧枕,“他知道你当年救了我。”
只这一句话,就够了。
萧枕噎了一下,又没了好心情,“他对你好不好?”
“好。”凌画看了他一眼,觉得彻底掐死他的心思,还需要多加火,“我生病期间,她给我擦脸,擦手,拿漱口水,哄着我入睡……”
“你胡说呢吧?”萧枕瞪着她,这是宴轻能做的事儿?
“我跟你胡说这个做什么?”凌画一脸你爱信不信的神色。
萧枕一下子沉默下来,他听了曾大夫的话不信,听了琉璃的话也不信,如今凌画也这样说。
他沉默半晌,还是压不住震惊,“你确定你嫁的人是宴轻?端敬候府的宴轻?”
宴轻没被人掉包?
我怎么就火了呢
凌画笑,“自然确定,你当我傻吗?”
若是不是她亲身经历,别人与他说宴轻如何如何,她大约也是不信的,她也没想到,她掉了一回金豆子,便将宴轻给变的不像宴轻了,不过也没什么好鲜贝的,就几日,他就反应了过来,然后拒绝见她,不再理她,带着人跑出京玩去了,还去了两百里地外那么远的地方,如今都还没回来。
萧枕又半天没说话。
凌画见他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好笑,这才问他,“你身体怎样了?还需要养多久?才能处理事情?”
“我如今刚能下床走动,最少再三五天吧!”萧枕知道,他接下来要有硬仗要打,他与萧泽,总有一个人要死在对方手里。
凌画点头,与他说起正事,“我后日启程离京去江南漕运,陛下给了我江南三郡的兵符,我会好好利用。”
萧枕睁大眼睛,“他给你江南三郡的兵符?江南三郡有五万兵马吧?他怎么会给你兵符?江南漕运发生了什么事情?棘手的大事儿?”
凌画点头,“有点儿棘手。”
她将绿林扣了江南漕运三十只运粮船之事,以及黑十三躲在幽州温家等等事情,与他简略地说了一遍,又将她如何进宫告状,如何说动皇帝给她有助益的东西,也没料到那一番话会那么起效用,陛下竟然给了她江南三郡的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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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
所以,他是不存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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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淡定道:“裴姐姐,朕也想喝豆瓣汤。”
裴初初诧异地看他一眼。
她虽是宫人身份,却不是随意使唤的婢女,像布菜这种活儿,一贯是交给别的小宫女做,她站在旁边看着的。
然而萧定昭仿佛意识不到她的拒绝,仍旧等在那里。
裴初初沉默片刻,还是给他盛了一碗豆瓣汤。
落在萧定昭眼中,当真是满脸的不情不愿。
他不禁又起了几分心气。
裴姐姐给韩州景盛汤,盛的那般欢喜,可是轮到他,就端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好像他欠她二五八万似的。
他又厌恶韩州景几分。
他慢吞吞垂眸喝汤,余光瞟一眼裴初初,见少女没注意他,便佯装手没端稳汤碗,顷刻间一整碗汤都泼向了韩州景!
韩州景素白的衣衫,瞬间被淋了个湿透。
豆瓣汤是烫的,韩州景“嘶”了一声,连忙站起身抖弄衣衫。
萧定昭唇角掠过一抹得逞笑意,眨眨眼,满脸歉意:“朕重伤未愈,手上还欠了些力气。不小心弄脏韩卿的衣物,是朕不好。”
韩州景勉强堆起笑容:“不妨事,换身衣裳就好。”
裴初初跟着起身,拿手帕擦拭去韩州景衣衫上沾着的豆瓣香葱,蹙眉道:“先回屋吧,我去问寺里的人要一套干净衣裳。”
她朝萧定昭略一颔首,和韩州景一起离开。
萧定昭唇角恶劣扬起,这才笑出声:“妹妹,你看韩州景多狼狈。与朕抢女人,他也配?!”
皎皎如山中月的美貌少女,同样眉眼弯弯,小脸上难掩腹黑灵气,崇拜道:“皇兄,最厉害。”
“那是!父皇教导过,咱们兄妹是绝不能吃亏的!”
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继续用斋饭。
另一边。
裴初初问知客僧讨了一套衣裳,亲自为韩州景送了过去。
她在屋外等了片刻,听见韩州景请她进去,知晓他换好了衣裳,才抱着一早准备好的暖手炉子踏进禅房。
抬眼,就看见韩州景站在碧纱窗下。
郎君穿一袭干净整洁的僧袍,映衬着窗外几丛翠竹,笑起来时温润如玉满目清冽。
裴初初上前,把暖手炉子递给他:“山中寒凉,禅房又没有地龙,怕你更衣后受冻,提前为你备好了小手炉,你拿着暖暖手。”
韩州景接过:“多谢裴姑娘。”
裴初初又从宽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我刚刚才想起,随身带了金疮药,你的烫伤可严重?可要上药?”
韩州景看了眼金疮药,又抬起眼帘凝视少女。
眼底掠过复杂情绪,他接过金疮药:“裴姑娘待我极好。”
裴初初淡淡一笑。
她想做观山书院的少夫人,可不得对他好一点。
她在宫中待了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如果真有心讨好别人,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韩州景请裴初初坐在案几前,又拿了一盘点心坐到她身边:“斋饭还没吃完,怕裴姑娘饿着,你先吃些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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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裴初初小口小口吃点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说来不怕裴姑娘笑话,我总觉得天子似乎对我有偏见。裴姑娘常年侍奉天子,可知天子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吗?”
裴初初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天子对韩州景……
确实恶意颇多。
却不知为何。
然而这话却不能实说。
她沉吟片刻,小声道:“天子的脾气一向喜怒无常,如今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韩州景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陪着裴初初用点心,不知不觉就一起吃完了那盘花糕,眼看盘中只剩最后一块,两人彼此对视。
韩州景温声:“裴姑娘请。”
裴初初摇头:“韩公子请。”
韩州景想了想,拿起花糕一掰为二,含笑递给裴初初一半。
用完花糕,韩州景见裴初初面颊上沾了点花糕碎屑,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这里。”
裴初初愣住:“什么?”
禅房清幽。
粉衣少女席地而坐,裙裾和葳蕤垂落的鸦青长发铺满芦苇垫,那张小脸犹如娇花照水芙蓉粉面,露出的懵懂神情,看起来纯粹而美好。
韩州景有些意动。
他温柔地笑了笑,忽然托住少女白嫩的下颌,俯首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恰巧吻去了那枚花糕碎屑。
裴初初的瞳孔瞬间缩小。
窗外。
用完斋饭的萧定昭站在廊下。
他饱饱地美餐了一顿,本是兴致勃勃来找裴初初看雪景的,没想到刚好撞上这一幕。
少年的胸口剧烈起伏。
唇红齿白的俊俏面庞,一瞬间青白交加五彩纷呈。
笼在宽袖中的双手骤然捏紧,他咬牙切齿:“韩州景……”
他正要进屋,一只绵软白嫩的小手忽然拉住他的袖角。
萧明月小脸正经:“智取。”
萧定昭挑了挑眉。
……
禅房里气氛暧昧。
裴初初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是老练,却从未经历过男女情感,被吻过之后面颊微红心跳剧烈,竟不敢直视韩州景的双眼。
这般害羞,落在韩州景眼中,更加令他意动。
他目光下移,落在裴初初嫣红的唇瓣上。
大掌摸索着覆在裴初初娇嫩的手背上,他慢慢低头,试图亲吻少女的唇。
裴初初微微蹙眉,下意识想要避开,只是想到出宫嫁人的事,又生生忍住,只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眼看韩州景正要吻下,一名侍卫突然匆匆闯了进来:“裴姑娘,大事不妙,陛下的伤口突然裂开,你快过去看看吧!”
裴初初愣住:“伤口裂开了?”
顾不得再与韩州景谈情说爱,她挽着裙裾匆匆起身,朝韩州景略一颔首,就小跑出去。
被侍卫引进马车,萧定昭躺在小榻上,面色苍白的可怕。
裴初初着急:“伤口不是恢复得很好吗?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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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定昭只是痛苦地拧着小脸,仿佛连声音都发不出,她立刻吩咐:“山里没有大夫,立刻启程回营地!”
马车朝营地方向缓缓驶去。
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里,萧明月摆弄着一盒用于美白肌肤的珍珠膏,小脸平静,眼底带笑。
“裴姐姐……属于皇兄。”

晚安安